“听说周与森今天?给你们班那个‘土妹’送了个书包?”

    “诶,我正要和你说呢,你怎么知道的?”

    “这事都传开了,我们班的人晚上还说呢。”

    “也是,周与森在年级里?还挺有人气的。”

    “你说他不会真看上她了吧?眼光这么‘独特’?”

    “不好说,有可能他就是喜欢‘奇怪’的女生?。”

    外边传来?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还有,不只是周与森,她和谢景聿还有许苑也走得挺近的,我好几回看到他们走在一起,上周球赛,她还给谢景聿送创可贴呢。”

    “谢景聿居然也接。”

    “我之前听说她还给许苑送过?早餐,够狗腿的,你说会不会是她主动讨好他们的啊?”

    “怎么说?”

    “你看啊,谢景聿和周与森还有许苑跟她压根就不是一类人,所以我猜啊,她就是想套近乎,从?他们身上捞好处,就像今天?这个书包。”

    “很?有可能。”

    “看不出?来?,她还挺有心机的。”

    林粟没多听,按了水箱按钮,直接推开隔间的门走出?去,大大方方地?去洗手台洗手。

    那两个女生?看到她从?里?边走出?来?,就跟见了鬼似的,脸色一变,立刻你推我我推你的迅速离开了洗手间。

    林粟拧上水龙头,抬起头,和镜中的自己?对视着。

    镜中人的样貌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唯一说得上有特点的就是那双眼睛。

    她是“三?白眼”,瞳仁靠上,从?小孙玉芬就说她长了一双小白眼狼的眼睛,总拿眼白看人。

    林粟眨了下?眼,奇怪吗?是有点。

    第二节 课下?课,林粟拿上杯子去装水,余光瞥到了周与森的身影,缀在她后头,跟条小尾巴似的。她没有停下?来?等他,径自去了饮水间。

    水没烧开,她就站在热水器前等。

    周与森挠了挠头,走上前,在林粟身旁站定。犹豫了几秒,他开口,诚恳地?说:“林粟,对不起啊……之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林粟知道周与森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人,他对她好,即使是出?于同情,也不是什么不能原谅的错事,值得他这样郑重其事地?主动道歉。

    对他这样的人,她属实?硬不起心肠,“我才应该和你道歉,今天?是我过?激了,不应该对你说那么重的话。”

    周与森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观察着林粟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林粟本来?就不是气性大的人,冷静下?来?后,心里?早就没了气,遂点了下?头。

    周与森的嘴角忍不住上扬,“那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他们算是朋友吗?之前他是为了帮她才主动和她走那么近的,今天?说开后,他以后还想和她当朋友?为什么?

    她又想,自己?是不是潜意?识里?也把周与森、许苑,甚至谢景聿当成了在学校里?相对亲近的人,不然为什么会在收到周与森送的书包时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根本不以自己?的旧书包为耻,但“朋友”觉得她不应该再背这个书包,才会让她感到受伤。

    林粟的心里?有一瞬间的动容,很?快又想到刚才在洗手间听到的话。

    那两个女生?的话点醒了她,她想自己?这学期是有些?忘形了,以为至少?在学校里?,可以随心所欲一些?,却忘了研判的眼光无处不在。

    那些?嘲讽的话伤害不了她,但不可否认,她的情绪受到了影响,刚才一整节课她都在走神。

    这些?纷纷扰扰的让人烦心,不如一刀切了省事。

    热水器的温度跳到100c,林粟回神,拧开杯盖去装水。

    开水落进杯子里?,发出?闷闷的咕咚声,她就在水声中开了口:“周与森,你还记得上学期在这里?,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我是来?读书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周与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没想到经过?一个多学期的相处,林粟还会这么说。

    明明这学期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她不像刚上高中那会儿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了,可现在却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生?疏又冷漠。

    “所以你还是生?气。”周与森急道。

    林粟关上水,拧上瓶盖,转过?身看着周与森,极其平静地?说:“我没有生?气,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交朋友上。”

    “来?一中读书的机会对我来?说很?宝贵,我不想分心在别的事情上。”

    “以后……我们就当普通同学吧。”林粟下?定决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