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过去,六月初临云市因为台风影响,下起了?暴雨,很多人都担心这场雨会?一直下到高考那两天,那样可能会?造成交通不?便,影响学?生考试。

    所幸天公作美,这场暴雨来得猛烈,去得也迅速。

    六月不?仅是考试月,还是林粟的生日月,她的生日是六月一号,儿童节,在?这个属于孩子的节日里,她出?生了?。

    但多年以来,她并?没有在?这一天里感受到双倍的幸福。

    那一天,李爱苹早早地就给她发了?消息,祝她十六周岁生日快乐,从小到大,只有这个发小记得她的生日。

    日子并?不?会?因为长了?一岁而变得不?一样,生日过后,林粟还是和?以前一样,三点一线,认真学?习。

    高考将近,一中是高考考场,因为要提前布置考场,考前两天,学?校停了?课。

    林粟趁着?这个时间,回了?趟茶岭。

    小满后就是夏茶的采摘季,她回去后又被孙玉芬喊去采茶,直到高考结束那天下午才拿了?生活费,回到临云市。

    大考结束,学?校里的高三生在?狂欢,校园里处处可见他们放纵的身影,听到他们发泄似的呐喊声。

    林粟先回了?趟宿舍,孙圆圆和?周宛已经到了?,正在?聊天。

    看到林粟,孙圆圆打了?声招呼,问:“小粟,你来的时候看到那些解放了?的学?长学?姐了?吗?”

    林粟点头。

    “真羡慕他们啊,我?也好?想赶紧毕业,高中实在?太累了?。”孙圆圆艳羡道。

    周宛笑了?,“总有那一天的。”

    “还有两年啊,太难熬了?,好?想跳过高中阶段,直接上大学?啊。”孙圆圆托着?下巴说:“我?表姐就是大学?生,她和?我?说,大学?可爽了?,很自由,没什么学?习压力,还能谈恋爱。”

    “你们想过以后考什么大学?吗?”孙圆圆问:“外省还是本省?”

    周宛很快说:“我?是挺想去省外的,不?过我?爸妈估计不?让。”

    “我?就想留省内,离家近。”孙圆圆看向林粟,问:“小粟你呢?”

    林粟回道:“省外。”

    越远越好?,她在?心里说。

    林粟在?宿舍里放了?书包,见时间还早,就去了?操场。

    以前在?茶岭,她天天徒步上下学?,放假就帮忙做家务、采茶,运动量很大。来了?一中后,除了?学?习,她也没别的活动,就每天去跑跑步。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锻炼能提高身体素质,她生不?起病。

    到了?操场,林粟先在?场边热了?热身,之?后就顺着?跑道慢跑。

    塑胶跑道经过阳光一整天的暴晒,还余有热度,跑了?两圈后,她的身体渐渐的有了?热意,虽然出?了?汗,但很畅快。

    正跑着?,一颗足球突然从场中央滚了?出?来,林粟不?提防,躲闪不?及,两只脚绊住,因惯性平地摔了?一跤。

    谢景聿跑过来,正要询问,看到摔倒的人是林粟,话就卡在?了?喉头。

    “同学?,没事?吧?”周与?森也跑过来,看到林粟,先是惊讶,随后立即问:“林粟,摔伤了?没有?”

    林粟很快站了?起来,看了?他俩一眼,心道男生对球类运动真是打从骨子里的热爱,篮球足球排球台球……就没有他们不?玩的。

    “没事?。”她低头拍了?拍裤子。

    塑胶跑道粗粝,谢景聿瞥到林粟右手?掌心见红了?,眸光微闪,开口说:“手?。”

    周与?森经提醒才发现林粟的掌心擦伤,有血丝渗出?,他唬了?一跳,立即说:“都流血了?,去医务室看看吧。”

    “不?用。”小伤口,林粟不?当回事?。

    “怎么不?用,伤口不?处理容易发炎的。”周与?森说。

    “我?用水冲一下就好?了?。”林粟说着?就要走?。

    周与?森拦住她,“不?行,你还是要跟我?去医务室。”

    林粟抬眼平静地说:“高考,医务室不?开门。”

    周与?森才想到这点,挠了?挠头,片刻后一拍手?说:“这样,我?去小卖铺看看有没有卖酒精和?棉签,你在?这儿等我?……”

    “景聿,你帮我?看着?林粟,别让她跑了?。”周与?森不?放心,一边倒退着?走?,一边叮嘱谢景聿,好?像林粟是犯人一样。

    林粟知道周与?森的犟劲儿上来了?,拦不?住,她等他走?后,回头看了?谢景聿一眼,打算直接走?人。

    “你不?想在?校园广播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最好?站着?别动。”谢景聿没有阻拦林粟,只是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