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聿乜他,“和你没多?大关?系。”

    “我就说吧,你这个大冰块我都能焐化?,林粟早晚有一天也会被我打动的。”

    谢景聿无语,抱着篮球往球场出口走,任由?周与森一个人在那儿自我感动。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老师下课前?还?不集合点名,天时地利人和,食堂里没什?么人吃饭,所有窗口前?都空荡荡的。

    周与森想吃水饺,许苑就说和他一起去点水饺,她走之前?问林粟:“小?粟,你吃水饺吗?”

    林粟摇头,她觉得吃面吃水饺都不如吃米饭来得饱。

    许苑看向谢景聿,才要问,忽又打住了——他站在林粟身?后,摆明了已经做出了选择。

    林粟拿了餐盘去窗口打饭,谢景聿跟在她后边,见她仍只打两个素菜,微微皱了下眉,问:“周帅没有给你打钱?”

    “有啊。”

    “他们又拿你钱了?”

    林粟知道?这个“他们”指的是林永田和孙玉芬,便摇了下头,“没有。”

    “既然这样,你就没必要在吃上面省钱。”谢景聿说。

    林粟想说自己对吃没什?么要求,只要能吃饱就行,但这会儿打菜的阿姨拿着个勺子?,挟着一脸笑意,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和谢景聿,眼神里还?透着宽容,似乎在说:学生谈恋爱这种事,阿姨见得多?了。

    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为了让谢景聿不再发表意见,她果断地多?打了一个肉菜。

    谢景聿看到后,果然没再出声。

    林粟端着餐盘去拿筷子?,随后走向自己刚才放了杂志的那张桌子?。

    谢景聿跟过去,垂眼看到她餐盘里只有三双筷子?时,眉头微微一皱,不太高兴似的。

    林粟发觉了,开口解释道?:“我以为你自己拿了。”

    “他们两个吃饺子?,用不着筷子?。”谢景聿面无表情地坐下。

    林粟闻言,拿起一双筷子?搁在谢景聿的餐盘上,又瞧了他一眼,见他面色有所缓和,不由?觉得好?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谢景聿还?挺幼稚的?

    “你最近有回茶岭吗?”谢景聿问。

    林粟摇头,“没有。”

    “你养父母……还?有为难你吗?”

    “没有。”林粟说:“我在学校,他们拿我没办法。”

    “那就好?。”

    那就好??

    这学期之前?,林粟很难想象谢景聿会对自己的境遇感到庆幸。

    可能是因为他们已经放下了隔阂,不再对彼此抱有成见,上一次从?茶岭回校后,她就察觉到谢景聿和自己的相?处状态自然而然地变得不一样了。

    现?在他们已经能够平和地坐在一起说话了。

    不一会儿,周与森和许苑各自端着一碗饺子?坐下。

    许苑捞起一个饺子?,放在林粟的餐盘里,说:“玉米猪肉馅的,小?粟你尝尝。”

    周与森正对着一个饺子?呼呼地吹着气,刚要送进嘴里,看到许苑的操作,便有样学样,勺子?一转,对谢景聿说:“香菇猪肉馅的,小?聿你尝尝。”

    谢景聿早有预判,抬起手一挡,无情地拒绝道?:“留着你自己吃。”

    “啧,这可是人家的一片好?心。”

    “把你的好?心烂肚子?里。”

    许苑看着他俩一来一回的不对付,笑意盈盈,林粟被感染着,眼底也浮出了浅浅的笑意。

    谢景聿抬头看了对面一眼,神情稍展。

    “奥赛冬令营要开始了吧?”许苑问谢景聿。

    “嗯。”术祠

    “还?有两周?”

    “对。”

    许苑问:“你是不是要提前?去比赛地?”

    谢景聿点头。

    周与森插话,“要去多?久?”

    “一星期。”

    周与森“啊”了一声,“这么久啊。”

    许苑解释:“竞赛光考试就要两天,加上开幕式闭幕式还?有各种学术报告,要差不多?五天的时间。”

    周与森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饺子?,兴冲冲地对谢景聿说:“你出发那天我们去送你,给你加加油打打气。”

    “只是去考个试,又不是上战场。”谢景聿说。

    “和上战场差不多?。”周与森亢奋道?:“你这回要是发挥好?了,直接保送,高三都可以躺平了。”

    “是啊。”许苑接道?:“你联赛成绩那么好?,进国家队的机会很大的。”

    “我要是你,现?在就开始想读清华还?是北大,报什?么专业了。”周与森乐呵呵地问:“还?是你已经想好?了?”

    谢景聿垂眼,缄默片刻,摇头。

    “这点你就不如我,我早就想好?了,报警校,毕业后和我爷、我爸一样,当警察。”周与森雄赳赳气昂昂的,又问许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