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粟不置可否。

    “他们要是去了?城里,我见你的机会?就更少了?。”李爱苹幽幽地叹口气,又说:“不过这样也?好,你也?不用来来回回折腾,不回茶岭,他们也?不会?逼着?你去采茶,干农活了?。”

    林粟沉默。

    她也?说不上林永田和?孙玉芬去市里打工是好是坏,反正他们做什么决定?都不会?考虑到她,而她没得选择,在离开这个“家”之前,只能跟随。

    正说着?话,小卖铺里有人进来买东西,李爱苹把瓜子?皮吐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拍拍手站起?来,刚要开口问对方想买什么,看清人之后,眼珠子?顿时瞪得老大。

    “帅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林粟听李爱苹语气愕然,转过头去,看到烟酒柜前站着?的人是谢景聿时,脑子?里空了?一秒,不敢相信似的。

    谢景聿进店里来买水,看到林粟和?李爱苹也?是意外,但见到她们坐在柜台后面就猜到了?,这家小卖铺大概率是李爱苹家开的。

    林粟站起?身,迟疑了?下问:“你……什么时候上山的?”

    “刚上来。”谢景聿说。

    “帅哥,你来茶岭怎么不和?小粟说一声,大过年的,来者是客,我们可以去接你啊。”李爱苹热情道?。

    “我说了?。”

    谢景聿看了?林粟一眼,林粟觉得这一眼似乎有点幽怨?

    她疑惑:“你什么时候和?我说了??”

    “上午,□□上。”

    “帅哥,小粟平时不怎么上网的,山上网络也?不好,你想找她,最好是打电话。”李爱苹马上说。

    谢景聿当然明白,但打电话的前提是他得有对方的号码。

    李爱苹拉着?林粟的手从烟酒柜后边绕出来,走到谢景聿面前,笑呵呵地说:“你是特地上山来找小粟玩的吧?”

    谢景聿没否认。

    林粟不会?真以为他是特地上山来找自己?的,他会?来,大概又是奔着?山里的植物来的。

    她忖了?下,问李爱苹:“爱苹,你知道?附近山上哪里有桫椤吗?”

    “桫椤?”李爱苹皱起?眉头想了?想,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问:“你说的是用来泡酒的那个桫椤?”

    林粟:“……”

    “对。”谢景聿很淡定?。

    李爱苹:“那个啊,早就不让砍了?,小时候我爷爷经常提起?,说他们年轻的时候会?拿来泡酒喝,但是现在,山上都见不着?了?。”

    林粟叹一口气,谢景聿倒是没觉得失望。

    “不过……”李爱苹突然一个转折,说:“我之前听人和?我爸聊天的时候说过,好像是谁在后岭那儿看到过桫椤,说是保护植物,都没敢动,他们说的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具体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

    茶岭又分前岭后岭,前岭是阳面,还有点人烟,后岭就完全是深山老林,基本上不住人了?。

    林粟问谢景聿:“你要去看看吗?”

    谢景聿上山不是奔着?桫椤来的,但现在听到后岭可能会?有,就动了?心。

    “后岭怎么走?”他问。

    “我带你去吧。”林粟不犹豫地说。

    谢景聿低头看她,“你能出门?”

    “能。”林粟说:“他们下山了?,没那么早回来。”

    谢景聿点点头。

    李爱苹听到他们说要去后岭,兴致勃勃地打包了?一堆吃的喝的,说自己?也?要去。

    深山里还是比较危险的,能结伴而行最好,林粟就拉上李爱苹,带着?谢景聿一起?往后岭走。

    他们抄了?平时较多人走的山道?,穿过山谷,到了?后岭,沿着?一条山涧往前走。

    谢景聿沿路观察溪边的植物,时不时蹲下来拍照片,记录下罕见植物的特征。

    “诶,小粟。”李爱苹附在林粟耳边,低声问:“你这个同学怎么对山里的花花草草那么感兴趣啊,他是要学神?农啊?”

    林粟被李爱苹逗笑了?,说:“他喜欢植物。”

    “果然是在城里长大的,我们从小看惯了?的东西,他反而喜欢。”李爱苹嘀咕道?。

    林粟没有多解释,谢景聿对植物的喜爱,并不是城里人对不常见事物的浅薄好奇,而是一种?打从心底的热爱。

    如果不是亲眼看过他观察植物时的专注模样,她也?不会?相信,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会?喜欢研究大自然里的植物。

    这件事要是让班上人知道?了?,肯定?会?大跌眼镜。

    溪涧右岸泥泞不好行走,林粟观察了?下周遭的环境,说:“我们去对岸吧,那边好走。”

    溪涧水流并不湍急,中间有几?块裸露出水面的大岩石,谢景聿让林粟和?李爱苹先站着?别动,自己?踩着?石头安全过了?河,才招手让她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