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苑见到林粟,立刻举起手用力地挥了挥,满脸堆着笑,喊她:“小粟,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啊,林粟。”周与森也咧开嘴,露出大白牙,打?了个招呼。

    谢景聿回头,他的目光落在林粟身上,但?没有说任何话——他和她上周才见过面,算不上好久不见。

    林粟没有迟疑,朝他们走过去,“好久不见。”

    她的语气很轻,但?脸上的表情是?轻松愉悦的,现在和许苑他们站在一起,她不会?再感到压力。

    “小粟,我可算是?把你盼来了。”许苑等林粟走近,一把挽上她的手,问?:“你寒假过得怎么样?”

    “还?可以。”林粟并不是?在敷衍,这个寒假和以前比,的确算还?可以。

    “我从我外?婆家带了好多好吃的回来,一会?儿拿上来给你。”许苑说。

    林粟犹豫了下?,说:“我也带了东西。”

    许苑眼睛发?亮,笑着问?:“什么?茶花饼吗?”

    林粟摇了摇头,脱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袋子,又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包装袋,递给许苑。

    许苑接过,看?着透明自封袋里一块块糕状的东西,好奇问?:“小粟,这是?什么?”

    林粟回道:“酸枣糕。”

    谢景聿闻言看?向林粟,眸光微澜。

    许苑问?:“酸枣糕?我没吃过,这是?你们那儿的特产吗?”

    “嗯。”林粟颔首,说:“是?我自己做的。”

    “啊?你做的?”许苑讶异,“你怎么会?想要做这个?”

    “就?……在山上捡了些酸枣,顺手做了一些。”林粟抬手别了下?耳边的头发?,收敛起表情,刻意忽略侧边一道灼灼的视线。

    “你亲手做的,我可舍不得吃。”许苑抱着酸枣糕一脸珍惜。

    林粟很浅地一笑,“不是?什么特别东西,你喜欢吃,我以后还?可以给你做。”

    “只有许苑有吗?”周与森眼巴巴地问?。

    “都有。”林粟拿了一袋递给周与森,最后才看?向谢景聿,递了一袋给他。

    谢景聿接过,看?着她问?了句:“酸吗?”

    很寻常的一句问?话,林粟的脑子里却蓦的想起了那天他们一起在山上互相忽悠对方吃酸枣的场景。

    她的眼神微微一闪,回他:“我加了糖霜,不酸。”

    谢景聿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许苑的目光在谢景聿和林粟之间转了转,总觉得他们的对话似乎是?加密过的,简单两?句话,隐含着旁人不知道的信息。

    一个寒假过去,这俩人的关系似乎又进了一层。

    开学第一天下?午,每个班照例要开一个班会?,许苑看?到孙志东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估摸着自己班也要开会?了,就?对林粟说:“小粟,我先回教室了,晚点再来找你。”

    林粟点了头,许苑走后,她看?向谢景聿和周与森,知会?一声:“我先进去了。”

    周与森等林粟进了教室,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包装袋,尝了一块酸枣糕,连连点头道:“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的,开胃。”

    他往谢景聿嘴里塞了一个,“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

    谢景聿嚼了两?下?,和那天尝的酸枣比起来,是?不酸。

    “没想到林粟还?会?做这个,你可是?托了我和许苑的福,才有这个口福。”周与森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酸枣糕。

    谢景聿微微皱眉,“托你们的福?”

    周与森理?所当然地点头,“要不是?我们,林粟怎么会?送你吃的,她肯定是?特意给我和许苑带的,你就?是?顺带送的。”

    周与森吃着酸枣糕,大言不惭,谢景聿看?不过眼,忍不住回了句:“谁托谁的福还?不一定。”

    “什么意思?”周与森脑袋一歪,嘴里含着酸枣糕,说话含含糊糊的,“难不成这还?能是?林粟特地给你做的?”

    他说完咯咯直笑,笑得谢景聿心烦。

    周与森吃的酸枣里,指不定就?有他捡的,他现在还?敢笑话他。

    但?这话谢景聿又不能明说,他心里憋得慌,最后也只能乜周与森一眼,凉凉地丢上一句:“少吃点,小心上火。”

    开学班会?,孙志东就?是?老生常谈,例行说了些套话,最后倒是?提了下?三班上学期期末的成绩。

    孙志东说班上的谢景聿同学是?年级理?科第一、高二?全市统考的第一,班级里先是?响起一阵惊叹声和掌声,随后很多同学就?在私底下?小声地讨论开了。

    很多人在感叹谢景聿名次的同时,又会?想起他中考和竞赛的两?次滑铁卢,失误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两?次就?很引人深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