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过后,周宛和孙圆圆来?了宿舍,那?时候李乐音就躺在床上,谁也不搭理。她们俩以为她和以前一样,在玩手机,没觉得?奇怪。

    开学第一天,下午照常要开班会。

    林粟和周宛到教室时,班上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大家按照上学期期末的位置坐好,互相聊着天,说?着话?,抱怨着这个短暂的、没玩尽兴的假期。

    “林粟,周宛,你们过来?一下。”周与森喊。

    林粟和周宛相视一眼,往教室后面走?。

    周与森递了两瓶酸奶过去,说?:“许苑让我给?你们的。”

    周宛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伸手接过。

    林粟拿了酸奶,程昱在另一桌问她:“林粟,你暑假过得?怎么样?”

    “还行。”林粟说?。

    “之前谢谢你帮我带茶叶,我爷爷很喜欢。”

    林粟微微一笑,“喜欢就好。”

    “下次我再要买茶叶,还找你。”

    “好。”

    他们一来?一回地对话?,后排几个男生又开始挤眉弄眼的了。

    谢景聿不顺心,抬头看向林粟,突然问:“你答应送我的东西呢?”

    林粟知道谢景聿说?的东西是?什么,只?是?意外他要的这么急。

    “我还没编好,等编好了给?你。”她说?。

    谢景聿:“别忘了。”

    林粟点头:“不会的。”

    几句话?,信息量爆炸,后排几个男生的表情一时变得?非常之精彩。

    程昱凑过来?问:“林粟,你要送景聿什么东西?”

    林粟:“就是?一个草编。”

    程昱:“草编?是?那?种用草编出来?的手工艺品吗?”

    “嗯。”

    “你还会这手艺呢,真厉害。”

    周与森插嘴问:“林粟,你为什么送景聿这个?”

    林粟被问到了。

    为什么?就没有为什么。

    “他想?要,我就给?他编了。”林粟干巴巴地解释,说?完才意识到不妥。

    这句话?显得?她和谢景聿的关系不一般,她对他予取予求似的。

    谢景聿眉目舒展,勾了勾唇,眼里也有了笑意。

    “林粟,这你就不讲义气了。”周与森不服气,双手环胸,下巴一抬说?:“都是?朋友,景聿有,我也要一个。”

    林粟忖了下,觉得?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就应承道:“好……我到时候给?你也编一个。”

    程昱见状,马上举手说?:“我也要。”

    多一个不多,林粟点点头,答应了。

    谢景聿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

    他向林粟要草蜻蜓,可不是?为了让她大发善心,一人给?编一个。

    这样,他和周与森还有程昱有什么区别?

    下午两点,孙志东抱着一沓材料,准时走?进教室。

    升上高三,就意味着进入了高中生涯最严峻的阶段,往后每一步都至关重要,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孙志东打了鸡血似的,在班会课上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看那?架势不像是?在鼓励学生好好学习,倒像是?要发动革命。

    他画完大饼灌完鸡汤,段长又通过年级广播继续画继续灌,学生们被激励得?热血沸腾,但在知道要开学考的那?一刻,又萎靡了。

    “怎么又要考试啊。”

    “上学期期末考才过去一个月。”

    “这次要考综合卷,我暑假的卷子?都没做完,凉凉了。”

    “年年考月月考,活活考死你这命一条~”(注)

    底下学生怨声四起。

    相比大多数同学,林粟并?不排斥考试,相反,她喜欢考试。

    对她来?说?,每一回考试都有可能是?向上攀爬的阶梯,是?努力的证明。

    发完教材和卷子?后,班会就算结束了。今晚不需要自习,孙志东让同学们回家小心,之后单独喊了谢景聿出去。

    林粟把东西收进书包里,和周宛一起下楼,去找许苑。她们在一楼等了等,没多久,谢景聿、周与森还有程昱从楼上下来?。

    昨天在六人群里,他们说?好,今天开学,一起吃个饭。

    “孙老师喊你,是?不是?又给?你开小灶了?”许苑问谢景聿。

    谢景聿颔首:“嗯。”

    许苑笑了,说?:“孙老师很看重你这匹‘千里马’啊,怕自己成了‘食马者’,埋没了你的才能。”

    谢景聿不可否置。

    孙志东的确很重视他,尤其是?他不去实验班,选择留在平行班后,作为班主任,孙志东比谁都怕他成绩下滑,所以精心教导着他,课后会给?他出高难度的题目,把实验班的卷子?拿给?他做。

    “老孙估计是?把宝押在了景聿身上,等着他拿省状元呢。”周与森笑嘻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