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粟说:“他暑假出去旅游,给我寄了?明信片。”

    谢景聿看她眼底透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很高?兴,心里不由得发堵。

    “林粟。”他喊她。

    “嗯?”林粟抬眼,对上谢景聿目光的那一瞬间,她心里怦然一动,莫名紧张。

    周宛上回说的话就像是个魔咒,她现在看到?谢景聿,就会不自觉地往那方面去想。

    谢景聿垂眼看着林粟,喉头发紧。

    他拿不准她的想法,也不知道?如果把自己的心思付诸于口,他们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远还是近?

    “景聿,林粟,你们站这儿干嘛呢?”孙志东从楼上走下来,看到?班上的学生站在楼梯上,问了?句。

    谢景聿和林粟一齐回神,同时别开眼。他们的表情都不太自然,像是被长辈抓住现行?的小孩。

    谢景聿还算淡定,很快回道?:“林粟去收发室拿到?了?我的信,给我送过来。”

    孙志东不疑有他,看着班上的两个好学生,他满脸欣慰,忍不住犯了?职业病,语重心长地叮嘱说:“这次月考,你们两个要?好好考啊。”

    对谢景聿,孙志东是放心的,所?以没什?么要?说的。他直接看向林粟,鼓励道?:“林粟,从高?一到?高?三,你进步很大。”

    “这学期,你要?再接再厉,往上冲一冲,争取进入班级前十,老师相?信你还有潜力?没挖掘出来,只要?不断努力?,一定可以做到?的。”

    能得到?老师的肯定,林粟心里高?兴,她朝着孙志东承诺似的点?了?下头,一字一顿坚定地说:“我会的。”

    谢景聿看着林粟笃然不移的眼神,倏地想起了?高?一的时候,她说自己只想读书?的话。

    读书?对她来说,是仅有的能改变命运的机会,这个机会是她拼尽全力?才争取来的,她很珍惜。

    对现在的她来说,肯定没什?么比学习更重要?,他也不想有任何因素影响到?她的学业,包括他自己。

    高?三的月考,已经不仅仅是阶段性的测试,还没开始总复习,年级老师就已经按照高?考的规格出卷了?。

    两天的考试结束,高?三生的怨气都可以冲天了?。

    考完试正好是周六,晚上不上课,周与森就在六人群里发了?消息,约吃饭。

    他们在教学楼一楼大厅集合,再一起往外走。

    周与森说:“今天就不吃食堂了?,我们去校外下馆子。”

    许苑瞧他,了?然地说:“看你这样,是已经想好吃什?么了?吧?”

    周与森嘿嘿一笑,说:“我听人推荐,说学生街上新?开了?一家小炒店,厨师做的菜很好吃,我们去尝尝?”

    “可以啊。”程昱很爽快,半抱怨似的说:“考卷这么难,这两天脑细胞都死了?好多,是该补补了?。”

    周与森开玩笑:“等下就给你点?个猪脑汤。”

    “要?去学生街吃饭,我们得早点?过去,迟点?人会很多的。”许苑提醒道?。

    “对对对。”周与森问一圈:“去那家小炒店吃饭,可以吗?”

    他们几个相?处了?大半学期了?,对彼此的脾性都有所?了?解,在吃饭上更是随意,这回也是如此。

    临云一中所?在的地段是教育区,周边有好几所?学校,小学中学都有,有学生的地方,小吃就多,学生街就是一条都是小吃店、饭馆的街道?。

    学生街离一中也就不到?两公里的距离,绕个弯儿就到?了?。

    到?了?街道?口,许苑问:“周与森,你知道?那家店在哪儿吗?”

    “……街道?口右手边第三家。”周与森数着招牌,回头说:“就是这家了?,‘穗穗有食’。”

    程昱:“这名字还挺特别的。”

    许苑拉着林粟和周宛,说:“走吧,我们进去。”

    还没到?正式饭点?,店里没人吃饭,只有一个男人坐在店门口的桌前,在看手机视频。他像是这家店的老板,看到?周与森他们进了?店,立刻放下手机,起身招呼他们往里坐。

    “今天不是放假吗?你们怎么都穿着校服?”老板把菜单放在桌子上,热络地问。

    周与森说:“我们都是高?三生,周六要?上课。”

    “毕业生就是辛苦,来,看看想吃什?么,叔都给做,你们好好补补。”

    菜单在每个人手里过了?一遍,点?好菜,老板进了?厨房,没一会儿端上几盅炖汤上来。

    许苑诧异,说:“叔叔,我们没点?炖汤。”

    “这是送你们的,学习那么累,喝汤补补。”

    “这哪好意思啊。”周与森秉持着“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原则,说:“叔,一会儿你记得把炖汤的钱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