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林粟起床,在阳台刷牙的时候,李乐音挤到了她身边,哆哆嗦嗦地洗脸,还抱怨道:“冬天?这么冷,还要早起读书,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林粟诧异:“你今天?起这么早?”

    “我单词还没背,今天?要听?写,我可?不想又被批评。”李乐音嘟囔。

    林粟了然?道:“难怪。”

    这学期林粟和李乐音的关系缓和了许多,虽然?偶尔还是会有点小摩擦,但比高一高二好多了。现在,她们不再彼此看不顺眼,在寝室也能?说上话?。

    “赶紧毕业吧,这种生活我真是过够了。”李乐音一大早,怨气就很重。

    “快了,再过半年,就毕业了。”林粟说完,莫名惆怅。

    这回,是真的只剩半年了。

    李乐音抹了抹脸上的水,在镜子中看了林粟一眼,想到什么,忽问:“你最?近中午,是不是都偷偷地和谢景聿去图书馆自习?”

    林粟咳了一声,差点被泡沫呛到。她漱了口,拿毛巾擦了擦嘴,强自镇定?地说:“我们是光明正大地去的。”

    “光明正大为什么不去自习室,要在借阅室的角落里坐着,还是古书籍这种冷门?区域,要不是我昨天?去找资料,误打误撞碰到了,我都不知道你俩在那儿‘幽会’。”

    “你别胡说,我们只是在复习。”

    李乐音哼一声,说:“复习我信,只是在复习,我不信。”

    她凑近林粟,轻轻撞了下她的肩,神秘兮兮地问:“你们……是不是在交往?”

    “没有。”林粟绷着脸,一脸正经。

    “没在交往,怎么天?天?一起去图书馆。”

    “我说了,就是复习。”

    林粟掬了脸盆里早就装好的温水,借洗脸的行为躲开?李乐音敏锐的目光。

    李乐音:“谢景聿是不错啦,成绩好长得也帅,你被迷住也正常,但作为室友,我给你一个忠告,你别被表象欺骗了,以为他就是个乖乖生。”

    “什么意思?”林粟擦了下脸。

    李乐音朝林粟勾勾手,示意她凑近些,“我之?前在职校的那个男朋友说,他在后街的台球馆看见过谢景聿吗,他之?前经常去那儿打球,好像还赌球呢。”

    这件事林粟早就知道了,此时听?李乐音说起,一点都不意外。

    “谢景聿去台球馆的事,你和别人说过吗?”林粟问。

    李乐音摇头,手一摊说:“没呢,他在年级里人气这么高,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你能?继续保密吗?”林粟问。

    李乐音闻言,双手抱胸,别有深意地看着林粟,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还说你们没猫腻,看你现在护犊子的模样,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对谁都冷冷淡淡的林粟吗?”

    林粟脸上微烫,但还是保持着镇静:“他去台球馆的事要是被老师知道了,会比较麻烦。”

    “我可?以保密,但有个条件。”李乐音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林粟散下来?的头发上。

    这个冬天?,林粟没有像前两年一样,把头发剪短,只是稍微修了下发尾。现在没有省钱的压力,她还是习惯将头发扎起来?,这样,冬天?风再大,发丝都不会乱飞,做作业的时候也不会被垂下来?的短发挡住视线。

    李乐音前段时间就看上了林粟的头发,跃跃欲试地想给她绑头发,林粟都以麻烦为由拒绝了。今天?,李乐音抓住机会,又打上了林粟头发的主意。

    林粟轻叹一口气,妥协道:“十分钟。”

    李乐音立刻喜上眉开?,推着林粟往室内走,把她按在自己桌前坐下。

    “我的技术娴熟得很,根本不用十分钟。”

    李乐音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工具包,里面什么发饰都有。她本来?就是寝室里最?喜欢打扮的人,平时没事就爱捯饬,每天?不重样。

    李乐音拿梳子给林粟分头,林粟拿着本单词书,在这十分钟里任由李乐音摆弄。

    “好了。”

    李乐音动?作熟练,很快就给林粟绑好了两条麻花辫。她拿过自己桌上的镜子,示意林粟:“你看看,我编的好吧。”

    林粟看向镜中的自己,只是改变了下发型,就变得有些陌生了。

    她抬手,摸了摸发尾的樱桃发带,迟疑了下,问:“我必须这样去上课吗?”

    “必须。”李乐音态度强硬,“我辛辛苦苦绑的麻花辫,不到晚上睡觉,你不能?拆了,不然?……我就不替谢景聿保密了。”

    林粟无奈,只好放弃抵抗。

    周宛和孙圆圆洗漱回来?,看到林粟的新发型,都夸可?爱,但林粟自己觉得别扭,尤其?到了班上,她坐在位置上都想把脑袋塞进?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