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自己搬到外?面住了?”周与森运着球,一边问谢景聿。

    “嗯。”

    “在林粟家附近?”

    “对。”

    周与森啧啧道:“你现在成上门?女婿了啊,还去她家吃饭?”

    谢景聿瞄准机会,把周与森手上的球抄了,转身投篮。球进?后,他看?向周与森,挑眉问:“你有意见?”

    “我没意见。”周与森把球捡起来,运了两下说:“看?到你和林粟感情这么好,作为朋友,我为你们?高兴都来不及。”

    “你们?现在这状态,真挺好的。”

    谢景聿难得听周与森用这种艳羡的语气说话,也不绕弯子,直接问:“你和许苑怎么回事?”

    周与森一听许苑的名字就露出了苦相,叹一口气:“说来话长。”

    “我走了。”谢景聿作势要走。

    “诶诶诶,你这人,怎么一点儿耐心都没有。”周与森赶忙喊住谢景聿。

    谢景聿看?周与森抱着球颓唐地走到场边坐下,便也走了过去,坐在了他身边。

    周与森沉默了会儿,才开口说:“之?前在云南看?日?照金山的时候,许苑突然和我说,说……”

    “她喜欢你。”谢景聿直接接道。

    “你怎么知道?掐指算的?”周与森惊诧回头。

    谢景聿无语,没和他磨叽,干脆地问:“你怎么回答的?”

    “我一开始以为她开玩笑的,但是?她说她是?认真的。”周与森眉心打结,“她说她早在初中的时候就喜欢我,怎么会呢?那时候她不是?跟你比较好吗?要喜欢也应该喜欢你啊?”

    谢景聿听不下去了,抬手轻拍了下周与森的后脑勺,问他:“你把这话和许苑说了?”

    周与森跟鹌鹑似的,心虚地埋头。

    谢景聿看?他这样,就知道差不离了,这也难怪许苑不想搭理他,纯纯是?活该。

    “那天从云南回来,我送她回家,在车上的时候她说她之?前是?因为高反,脑子缺氧了才胡言乱语的,让我别放心上。”周与森的眉头紧紧皱起,拔高声调说:“但是?我怎么能?不放心上呢?”

    谢景聿听周与森这么说,就知道他没傻到家,还能?拯救一下。

    “所?以,你是?什?么想法??”

    “我不知道。”周与森觉得自己的思绪跟毛线球一样缠成一团,理都理不清。他烦得把篮球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我一直觉得我们?是?朋友,从来没想过她会喜欢我。”

    谢景聿忖了下,问:“你对许苑是?什?么感觉?”

    周与森略微思索了下,回道:“只?要有她在,我从来都不怕开的玩笑没人接,也不怕自己的提议没人赞同,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看?到她就会很安心。”

    “我之?前一直觉得有她这样的朋友非常幸运,所?以不想失去她。”周与森说得很真挚。

    谢景聿问:“你想和她一直做朋友?”

    “不行吗?”

    “可以。”谢景聿看?着周与森,冷静地说:“但是?没有什?么关系是?一成不变的,就算是?友情也会有亲疏。以前在学校,我们?可以天天待在一起,但是?等上了大学,进?入社会,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能?要求许苑还像以前一样跟在你身边。”

    周与森微微愣怔,相似的话许苑之?前也说过,那时候他听完心里就堵得慌,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发堵。

    谢景聿见周与森发懵,不给他任何缓冲的时间,接着说:“你如果只?想和许苑做朋友,就要接受她之?后会喜欢别的男生,对别的男生好的事实。”

    周与森想到这个可能?,眉头就皱起来了。

    谢景聿见状,心里有底了:“你要是?可以接受,就去和许苑说清楚,她是?个很通达的人,不会因为你的拒绝就不和你做朋友的,这样她也能?尽早整理好自己的感情,继续往前走。”

    谢景聿刻意道:“正好我也觉得你不适合她。”

    周与森一听,急了,他把篮球一扔,伸手勾住谢景聿的脖子,恶狠狠地问:“你什?么意思?”

    谢景聿乜他,语气凉凉地说:“许苑也是?我的朋友,我希望她在感情里不会是?需要付出更多的那个人。”

    周与森听完,脸色微微一凝,松开了手。

    谢景聿起身,捡起篮球,对着周与森说:“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明白了找许苑说清楚,别拖着她。”

    周与森垂着脑袋,陷入了沉思之?中。

    ……

    谢景聿和周与森聊完,把篮球还给了学弟,他离开球场,正准备离校,好巧不巧碰上了孙志东。孙志东非要拉着他去家里吃一顿饭,说是?叙叙师生情谊,谢景聿拗不过,只?好跟着去了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