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佳婧眼神幽怨,“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是你二十一岁就长了智慧牙齿欸,我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变聪明一回。”余秋雅调侃她。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她哭丧着脸道。

    钟佳婧起初是存在侥幸心理的,但连续几天的疼痛攻击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几次领导都碰见钟佳婧端着个小碗窝在食堂角落喝素淡的小米粥。

    第一回 还以为她是要减肥,笑呵呵打趣了几句。

    第二次看到时,以为她不喜欢食堂的口味,说要给食堂提建议更多元化一些。

    第n次看到时,领导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小钟啊,你告诉我公司到底哪里做得不好,咱也用不着你这么省成本吧?”

    天知道钟佳婧有多绝望,公司哪哪都狗,但唯独食堂绝佳,她对着满汉全席只能喝清淡小粥的悲伤根本没人懂,要知道她这些天都瘦了足足三斤了!

    任姜看着蔫吧了的钟佳婧,道:“你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还是早点拔了好。我都提前跟我爸打过招呼了,你什么时候去都行。”

    其实钟佳婧早给自己打好气了,但奈何生理期还没结束干净,她就是想去都没办法。

    “嗯,我周六就去。”她嘟嘟囔囔道,“不过也不用特意麻烦你爸了,我随便找个医院就成。”

    “不麻烦,他那又不是不收费。”任姜劝她,“再说他技术很好的,而且还能刷医保,干嘛不去?”

    任姜不等她拒绝,直接拍板决定,“好了,我周六早上去你家楼下接你,到时候咱们不见不散。”

    自从智齿捣蛋以来,钟佳婧每天都不用闹钟叫醒,到点自然会被痛醒,这导致她好几天都没踩线上班,自然也就没再碰到过卡点王子纪南。

    周六早上,纪南照例需要遛狗,想着天气挺好,他打算直接走去宠物店给朵朵洗个澡。

    路上,朵朵突然对着马路上的车叫。

    车,纪南认得,他前几天晚上刚刚坐过。

    副驾驶上的人,纪南也认得,是好几天没撞见过的钟佳婧。

    车内的两人笑容满面,看起来交谈很愉快。

    一人一狗目送车辆消失在眼前,纪南板着一张脸蹲在朵朵面前训它。

    “你看人家理你吗?作为纪家的人,咱能不能别这么舔狗?”

    听不懂!根本听不懂!

    一脸懵懂的小狗左右晃晃脑袋。

    “任医生,我一生就只图个吃喝,您可一定得帮帮我啊!”钟佳婧握着任建勇的手情真意切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逗?”任建勇呵呵的。

    他转身又对自家儿子骂:“臭小子,带女朋友就女朋友嘛,干嘛扯朋友那套说辞,害我都没有好好打扮打扮。”

    钟佳婧大惊失色,“不是,我不是,我们真的只是同事兼朋友。”

    任建勇笑眯眯地说:“没关系,那种声称一见钟情的都是登徒子,你们这种从朋友发展起来的感情才牢靠呢!”

    钟佳婧有些无措,好在任姜及时站出来堵住了自家父亲的嘴,“爸,你假发掉了。”

    任建勇肉眼可见的自闭了,拔牙期间除了必要交流可以说是一言不发。

    结束时,任建勇无论如何都得招呼两句。憋了半天,冒出来一句,“姑娘,下回再来啊。”

    “医生,您还是祝我永远别来吧。”钟佳婧捂着肿胀的脸哀怨道。

    任建勇:“”

    像萨摩耶这种大狗洗澡得要一个多小时,纪南趁这会儿功夫跑去附近的网红粉馆解决了一顿早餐。

    好巧不巧,他刚吃完出来就碰见钟佳婧和任姜两人从旁边的医院出来。

    看钟佳婧用冰袋敷着微微肿胀的脸,他挑着眉问:“你正式加入狗狗教了?”

    钟佳婧不解,“什么意思?难道我以前的表现还不够明显吗?”

    纪南微微俯身,用食指指着她的右脸道:“蜜蜂小狗不就是这样吗?”

    他指的是她给他发过的一张小狗表情包,狗子因为被蜜蜂蛰而脸颊鼓鼓囊囊,看起来可怜极了,钟佳婧有事求他的时候就会用这张图。

    钟佳婧很想白他一眼,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哼,懒得跟你计较!”要不是麻药劲儿过了嘴疼,不然她高低得骂他个狗血淋头。

    纪南瞅她那气呼呼的模样笑了笑,“如果你早上不朝我冲我竖中指的话,我就信了。”

    任姜瞧着两人你来我往心里泛起一丝异样,他找准时间插入话题。

    “你待会儿有什么打算吗?”他问钟佳婧。

    钟佳婧说:“不好意思啊,我待会儿得去宠物店看下狗,过两天一定请你吃大餐感谢你的恩情。”

    “那不如你带我一块去?正好我开车过去,还能让我也撸撸狗子。”任姜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