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棉前脚刚跟渣男分手,后脚就被对方的小侄子拦在树下。

    “我爷奶不许你嫁给那怂老头呢?”

    “什么许不许的,那是我看不上你们顾家。”云棉呛道,“啧,也是可怜你没缘分有我这么漂亮的婶婶了。”

    顾谌嗤笑,“我可没指望过你做我婶婶。”

    云棉掐他,“亏我对你这么好,没想到长大了也是个没良心的。”

    顾谌上前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颈,“你错了,我可是始终站在你这边的。”

    他诱惑,“所以,要不要和我统一战线,一起报复渣男?”

    顾谌今年二十岁,长得那叫一个帅气,云棉云里雾里就被人骗去了一条船上

    渣男爸妈看着自家孙子领着云棉进门的时候差点气得吐血,偏偏自家孙子是个被宠在心尖尖上的二世祖,打不得骂不得,只得苦口婆心劝。

    “你这条件找什么貌美如花的年轻姑娘找不着?犯得着跟你二叔抢吗?”

    顾谌吊儿郎当,“我还就喜欢大我六岁的,小了没感觉。”

    “再说您这话可够侮辱人的,都什么抢不抢的,我女朋友甩他的时候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我这属于是正经上位。”

    第24章 醉鬼

    ◎亲,不要再练肌肉了,睡起来梆硬。◎

    钟佳婧的酒量算不得好, 但绝对称不上差。

    先前转场喝了好几杯烈酒,她这会儿有些头晕眼花,但意识是绝对的清醒。

    她几乎是被余秋雅从后排座位“踹”下去的, 本就踉踉跄跄的人站不稳直接给一旁的纪南行了个大礼。

    “正好纪老板在这,您老行行好做回善事, 把这个失恋的小姑娘送回去一下呗?”余秋雅半拉着车门笑盈盈道。

    副驾驶座的任姜有些着急,“哎,孤男寡女的, 你看看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先能把你那老寒腿迈稳再谈条件, 老娘可不想到时候还得一拖二。”余秋雅利落关上车门, 随即迅速指使着车上唯一清醒的代驾小哥开车, “小哥,咱也别浪费时间了,你送完我们也好早点回去休息。”

    车呼啸驶去,一站一跪的两个人还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喝酒伤肝, 你受伤的肝是长在膝盖上了吗?”纪南抬手把人拉起的动作很温柔, 但嘴里还是吐不出象牙。

    以为的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纪南的面色略微缓和一些, 但一句失恋又给他戴上了冷冰冰的面具。

    “臭嘴黑乌鸦。”钟佳婧嘟囔着臭骂一声。

    她喝酒有两点儿不好, 一是特容易上脸, 她这会儿露出来的皮肤都已经红透,散发着灼热的温度。二是最容易犯困, 如果地上长出一只枕头,她可以直接席地而睡。

    纪南真怕她一个不留意就直接栽地上了,索性掐着她的手腕把人带靠在车门边倚着, 起码让她有个支撑。

    两人的距离算不上很近, 可秋风偏偏把那股浓郁的酒气往他鼻腔带。

    纪南轻皱眉头, 声音冷冷清清,“难道就因为我穿了件黑衣服,你就叫我黑乌鸦吗?”

    “起码还分得清颜色,也勉强算是一个优点吧。”他勉为其难点评道。

    钟佳婧不服,“错了,你的重点应该放在臭嘴乌鸦上,你要知道你的嘴就吐不出几句好话。”

    还知道争辩,看来意识确实还算清醒。

    纪南靠近她轻嗅了一口,“哦,我的身上可散发不出这种味道。”

    倘若钟佳婧是个绣娘,她一定用最细的线把他的嘴缝得密不透风。

    雄鹰般的女人此刻正用一双锐利的眼睛凝视着敌人,但可惜抵不过精神攻击,酒精上头的脑袋撑不了几秒就开始宕机。

    她此刻眼睛耷拉着,一副马上就将昏睡过去的模样,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纪南弯着腰同她对视,“怎么说?准备在这大马路上过夜了?”

    在恶臭男和半年前看的电梯惊魂恐怖片的双重buff叠加下,于凌晨两点独自乘电梯这事完全够钟佳婧逝一逝了。

    她眼皮打着颤,但嘴还梆硬,“南瓜子,还不赶快摆驾回宫。”

    纪南盯着她假装正经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声,他配合地用手背接住她伸出来的手,“可以,不过记得按特邀演员的价给我结账。”

    钟佳婧没搭腔,只是觉得思绪开始混沌了,滚烫的身体下意识想去男人身上汲取冰凉的清透感。

    两人像是跷跷板的两端,中间只以彼此虚搭上的手连接着,明明不平稳却维持着古怪的平衡。

    手背像是被烫了一个大洞,但纪南没撤回,仍就着这种奇异的姿势“搀扶”着女孩回家。

    站在门口,纪南问身边已经紧闭双眼的姑娘,“真是生不逢时,你这样的天赋更应该生在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