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片狼藉,浓重而腥臭的铁锈味儿争先恐后的往他鼻子里冲,胃酸紧跟着争先恐后的往上翻,“呕~~”

    画面冲击力太强,丁恪一阵大吐特吐,就这吐酸水的间隙,他觉得自己后脖颈湿漉漉黏糊糊的,抬手一抹,满手褐红的血液立刻沾了一手。

    我槽尼玛!

    怎么也想不到一觉起来,自己睡得炕就成了凶案现场。

    土炕上和地下高矮兄弟诡异的身首异处,身上遍布各种狰狞的伤口,看起来下手的人“快准狠”,刀刀都奔着放血去的。

    看这屋子里墙面,炕上,地面的喷射血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他妈是误入屠宰场了呢!

    “不对!”丁恪抹了把嘴,看了眼炕上,又看了眼外屋,“徐刻呢?”

    ……

    “徐刻!”他扯着嗓子嚎,边嚎边不安的往屋外奔,“徐刻!妈的,出个声儿!徐刻——”

    丁恪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一出门声音戛然而止。

    徐刻汗湿的头发黏在前额,一手拧巴的捏着腰间的肉,一手扯着一根巨大的针头在那儿上下翻飞。

    “你……你干嘛?”

    丁恪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

    徐刻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腰侧蜈蚣一样的伤口缝合映入眼帘。

    “缝合……呃,伤口。”

    “你这……你这行么?这他妈缝被子的针吧。”

    丁恪看着都疼,那歪歪扭扭的针脚简直就像七十岁老花眼大娘的杰作。

    最后一针收尾,徐刻颤抖着牙关,拿起半瓶酒精就要倒:“不行也得行!”

    “卧槽!你干嘛?”丁恪一把抓住瓶子,“别别别,我来,我来!”

    看地上东倒西歪的碘伏和酒精就知道,这硬汉先前已经给自己倒过一回了。

    牛,真他妈牛!

    丁恪由衷佩服,拿着棉签小心翼翼的把伤痕擦拭了一遍,“怎么样?”

    抬头看过去,硬汉低垂着眉眼,脸色恢复了一些,汗湿的碎发被清风吹起,在细碎的阳光中闪着光。

    好看!

    “没事了。”徐刻敛了敛神色,露出一丝疲态来。

    “没事什么啊?20公分的口子,就他妈跟被人割腰子了似的……”丁恪小声嘀咕,手上不停,拿着两卷纱布给人缠伤口。

    徐刻坐的是一个木桩子,比一般的椅子高一些,丁恪蹲下够不着,站起来不方便,干脆单腿跪地,倾着身子来包扎。

    从徐刻的角度看过去,动作,就跟求婚似的。

    徐刻抿了抿唇,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任由丁恪炙热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小腹。

    一圈、一圈、又一圈……

    “够了!”徐刻突然握住丁恪的胳膊,两人身上都泛起了汗,“差不多了,缠太多容易发炎!”

    丁恪一想也是,“好,我打个结!”

    折磨人的包扎终于收尾,徐刻立刻从树桩上跳了下来,动作利落的差点都让人误以为他没有痛觉。

    挥手收了剩下的医疗用品,徐刻脸色难看的瞟了眼木屋,“赶紧走,这里血腥味太重了。”

    “也是,走走走!”丁恪甩上背包就走,有再多疑问都得离开这危险的地方才行。

    两人挑了一条延伸往山里的路,路上丁恪问起那高矮兄弟的事,徐刻只淡淡说了句“杀人越货”。

    丁恪不疑有他,同时也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错误,徐刻说的没错,在有法律约束的和平时期都有各种各样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坏人,更诓论一个没有道德与法律约束的末日。

    这里,人没有最坏,只有更坏,我们只有以最坏的心思去揣摩提防别人,才能让自己的生存几率提高。

    昨天晚上,属实太大意了!

    而单纯的丁恪也并不知道,那两人当时的确是想杀人越货,只不过想杀的人是他,而想越的货却是——徐刻。

    徐刻当时昏了半宿,还没睁眼就感觉到一只完全不同于丁恪手掌触感的毛糙爪子在他脸色乱摸。

    “哥,哥,这个男人头发遮住脑门,居然没发现,长得这么带劲儿!”

    高个男人舔了舔下唇,是他妈带劲儿,脸蛋儿滑的跟个女人似的,要不是白天他露一手,白天他们兄弟两就把那个碍事儿的解决了。

    “先别jg虫上脑,把这个大块头解决了再说。”

    “嘿,这刀真是好东西,”矮个男人掂了掂手里的狗腿刀,抬手就照着丁恪脖子挥砍。

    徐刻瞳孔惊缩,一跃而起,劈手夺过刀,反手挥砍在高个男人肩头。

    “噗嗤”一声,血柱飚的老高,溅了矮个男人满脸,矮个男人愣了一瞬,扯着嗓子哭喊:“哥!操、你妈!”

    男人闷头冲过来,一脑袋顶在徐刻肚上,从炕头枕头底下抽出镰刀就砍,徐刻飞快抬刀挡住,提腿一脚,“嘭”的一声男人砸在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