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谁在叫他,幻觉吧!

    没人会救他,因为没有人爱他!他会死在寒风中,他会化成这花下泥……

    “丁哥,别睡,你看看我溏淉篜里!”

    声音渐渐嘈杂,丁恪昏昏沉沉睁开双眼,却看到徐刻通红的眼眶蓄着泪光,好看的唇在颤抖,看到他醒来,那双眼好像再也噙不住泪珠一般,陡然涌出眼眶。

    他一把抱住丁恪,紧紧的抱着,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一般。

    “丁哥……”

    丁恪从来没见过徐刻这么害怕的样子,这个人一路走来都是强大、自信、可靠的代名词,他从来没有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

    “吓到你了?”丁恪摸摸他的后背,“对不起啊,被石头砸懵了。”

    丁恪摸摸头,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周围围了不少人。

    一抬头就见宣副正在他眼前玩弄着手枪,丁恪心惊,“宣副,不至于,我就是被砸一下,用不着劳您大架送我归西。”

    宣副愣了下,“噗嗤”一声笑了,“嗯,看来没事,那我就不多此一举了。”

    丁恪知道对方是开玩笑的,笑了笑,突然后知后觉道:“哎?怎么都在这儿啊?那公蟹呢?解决了?”

    “嗯,早知道你受伤能有这效果,我一定一开始就当头给你一棒!”樊覃冷冷道。

    “嗯?”怎么个意思?

    鲸鲨晃过来,“那估计被五马分尸的就不是螃蟹而是你了!”

    “是小客,”徐刻扶着他的胳膊,盯着他,“头晕么?”

    “还好,”丁恪其实还有点儿恶心,大概脑震荡了,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刚刚徐刻吓坏了,他不想让徐刻那么紧张兮兮。

    众人七嘴八舌,丁恪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从小客身上掉下来后,那螃蟹还想趁火打劫,朝着徐刻就一大钳子砸了下去,谁知小客一见他受伤也火了,竟然直接一跃而起叼着公蟹的大钳子正面刚。

    螃蟹一只鳌足被咬住,另一只大钳子毫不留情的往小客身上招呼,但怒火冲天的小客像疯了似的甩着螃蟹在河滩上“哐哐”一顿怒砸,众人看的眼花缭乱,整整十多分钟,小客不顾满脑袋被夹得鲜血淋漓,硬生生把公蟹砸成螃蟹酱。

    丁恪听了大为感动,被徐刻扶着亲自去慰问了一下英勇无畏的小家伙,他们说的不假,小客的确浑身是伤,尤其脑袋上,嘴周明显的一圈儿血痕,伤口狰狞,一只耳朵剪了个豁口,原本尖尖的三角形立耳,都变成耙耳朵了。

    丁恪心疼的抱着大脑袋摸了摸,当即拍板,“徐刻,把那只公蟹宰了,给小客加餐。”

    “不用了,”徐刻笑道:“刚刚饿了么扔上来几只没壳的母蟹,小客都吃撑了。”

    对了,饿了么还没上来!

    丁恪把目光转向河浪更加汹涌的大河,表情有些匪夷所思。

    刚刚公蟹在下头临幸他的母蟹宠妃就这动静,现在这河里浪潮要翻天了……

    “……鳄鱼……和螃蟹……也能行?”

    踟蹰半晌,丁恪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徐刻:!!!

    樊覃:(▼ヘ▼)

    众人:???

    然后,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笑声,振聋发聩,魔音灌耳!

    “哈哈哈哈哈!”

    鲸鲨笑的前仰后合,没有半点一方霸主二把手的形象。

    其他人不知道是不是受鲸鲨影响,也都笑了起来,只有樊覃黑着脸警告他:“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收一收,饿了么正和母螃蟹干架呢!”

    丁恪:我说的也是干架啊!

    “饿了么不行吧,”丁恪继续嘴炮,“一群脱光衣服的母蟹他都搞不定?”

    樊覃怒火值已经临界,眼看就要手刃队友,仇卫东适时开口,“也不是都脱光了,还有穿起来的。”

    罗盛笑着解答:“母蟹和公蟹完成交配后,外壳会新生,现在和饿了么胶着的就是几只全副武装的母蟹。”

    “哦!”丁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就是活跃一下气氛,从这一路上碰到的两种变异动物都能说明这南安显然比其他地方更为凶险,不只是丧尸,还有恐怖的变异动物,他们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很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半个小时后,饿了么轰然跃出水面,嘴里叼着一只还没死透的母蟹,那母蟹个头不比公蟹差,甚至因为体态的丰腴显得更加壮实,饿了么叼着母蟹走到樊覃面前,轻轻蹭了蹭樊覃的手,樊覃摸摸它头,温柔的说:“你吃吧,我不吃!”

    “别啊,”丁恪看着眼馋,“眼看要天黑了,继续进山不太安全,我们今晚在河滩安营扎寨,我不想吃压缩饼干,我想吃螃蟹!”

    樊覃冷哼一声,“你吃不成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