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不是对丁恪有什么深情厚谊,只是单纯的觉得,如果丁恪今天真的被柳明这个孙子火化了,那他们几个绝逼都他妈的得陪葬。

    “……”响尾蛇捻了捻地上的草木灰,举目四望。

    “你他妈有病啊?啊!”猴子连滚带爬冲到柳明跟前,提着瘫软的柳明就是一拳。

    这一拳实实在在,柳明嘴里登时飞出一颗带血的牙。

    “柳明!”

    骤然,一道森然的声音出现在柳明身边,猴子抬头,顿时噤若寒蝉。

    徐刻脸上阴云密布,那是任何人都没见过的可怖神情。

    猴子没来得及说一句话整个人腾空而起,不知道被扔去了哪里。

    “徐、徐哥……”

    回答他的是徐刻把他一脚踹进那堆实验异种人的尸体中,柳明惨叫一声,“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你、怎、么、敢,对他动手?”

    “徐,徐哥!”

    柳明颤颤巍巍想爬起来,却猛的觉得肩头一痛,整个人失重的压进异种人的骨灰里。

    “咳咳咳,徐哥!徐哥,我不是,咳咳,故意的……”

    曾经,柳明深深为徐刻这种狂暴狠厉的神情着迷,他认为那是强者睥睨天下该有的态度。

    可现在,他成了徐刻睥睨的蝼蚁,他只觉得害怕恐惧,从骨头缝里蔓延出来的战栗。

    “你是个什么东西?”徐刻怒不可遏,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害怕,要不是他能感应知晓空间里的一切,丁恪真要被柳明一把火火化了。

    “凭你也配伤害他!”

    该死!

    伤害丁恪的人都该死!

    徐刻提起柳明沾满骨灰的脸,眼神冰冷的像在看一个死人。

    柳明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他看的出徐刻是真不想给他留半点儿活路了,事到如今,他才从那可笑的自欺欺人里看出,徐刻对他没有半点儿感情。

    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手中力道缩紧,柳明脸色憋成青紫,双眼翻白,窒息而亡是最让人痛苦的死法,无法呼吸的每一秒钟都是对身心的摧残,柳明度秒如年,他恨不能求求徐刻直接扭断他的脖子。

    杀了我吧!让我死吧!

    徐刻骤然松手,柳明被甩在地面,狼狈不堪的呕吐呛咳。

    “咳咳咳!咳咳咳!”

    他像是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头。

    他不知道徐刻为什么会放了他,但能活下来让他无比庆幸。

    他忽然怔住,因为徐刻正满目阴沉的盯着自己,而在他身后,丁恪正抓着他的另一只手。

    丁恪大概是被猴子救治了一半跑出来的,帅气的半边脸上是刚刚翻新的嫩肉,整个右臂衣服不见踪影,整条手臂和脸部一样泛着不正常的粉色。浑身湿漉漉的,应该是被火蛇缠绕的瞬间用水系异能自救了。

    “放、了、他,”丁恪的治疗没结束,被浓烟熏坏的嗓子还没好,他一字一顿,“让、他、走!”

    猴子追了出来,无视眼前的情况,急急忙忙站在丁恪身边,用异能给人治疗。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要命的是,柳明自作孽差点把他们连带了,真他妈晦气。

    响尾蛇也没有插嘴求情,他们这些特种部队出身的人,战友是堪比家人最亲密无间的关系,他们都会无条件把后背交给对方。也最恨背后捅刀子的人。

    今天,徐刻就是当场把柳明剐了,他也不会说一句情。

    “让他……走!”丁恪重申。

    徐刻不要,任何伤害丁恪的人都不可饶恕。任何对丁恪有杀心的人放他离开无异于放虎归山。

    他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让这种不可控的事情发生,危险要扼杀在萌芽状态。

    “丁队长,好了。”

    丁恪没去看柳明,被烈火焚烧的痛苦还没有褪去,他无法原谅这个想杀自己的人,但这人对徐刻有救命之恩,他不想徐刻背着杀了救命恩人的沉重包袱。

    他清了清嗓子,言简意赅,“让他走!”

    如果出了洪山村,能逃出生天是他命不该绝,如果逃不出去,也是天意难违,这份沉重不该压在徐刻肩膀上。

    “……”柳明深深看了眼丁恪,那种无时不刻想让丁恪死的执念似乎被徐刻铁血手腕尽数磨灭了,只剩下战战兢兢的瑟缩与后悔。

    徐刻眼底怒火不熄,固执的不肯让步。

    在事关丁恪性命威胁的事情上,他寸步不让。

    “徐刻?”丁恪的嗓子还有些喑哑,音调却带了些可怜。

    徐刻错了错后牙,怒喝一声,“滚!”

    柳明被扔出了空间,徐刻紧绷的心弦才终于舒缓下来,一把把人揽进怀里。

    “疼吗?”

    “……不怎么疼,”丁恪睁眼说瞎话,“烧伤就是这样,看起来恐怖狰狞,其实没有被刀割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