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虎不敢说话,他身后的众人也都一个个像锯了嘴的葫芦默不作声。

    死一般的沉寂无声蔓延,白雕一动不动,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看。高阶异能者磅礴的威压扑面而来。金虎这边的人一个个被吓破了胆,人群里甚至偶尔有几声啜泣声传来。

    而另一边的队伍却一改之前的萎靡不振与瑟缩,每个人眼里都聚起了难以言说的激动,他们热烈而敬畏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白雕身上。

    “你们不说,那其他人应该有想说的。”

    果然,他话音一落,小区原住民那一队就有人开口了。

    “我来说。”

    铿锵有力的声音从队伍末端传来,人群自然像分潮断水一般像两边散开,露出最后面的人来。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二十岁左右,白白净净的,戴着一副黑边粗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他坐在一个凳子上,两条腿都被洇红的纱布包裹着,右臂用两根木板夹着挂在胸前。

    他身后也站着两个挂彩不轻的小伙子。

    “我来说。”

    小伙子脸色有些苍白,但他一脸无畏,白雕欣赏的点点头。

    “叫什么?”

    “先生,我叫白酌。”

    丁恪挑眉,白灼?这名字有点儿意思。

    白雕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白酌咬了咬牙,仅剩的那只手攥的死紧。

    “白先生,我们一行都是七天前为躲避丧尸潮穿山越岭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南宁市的,我们一行人出发时有三十多人,后来活下来的只有五个,进城前碰到了金虎他们,大家结伴而行。”

    “一路逃亡太过艰苦,所以南宁市收留我们我们都很开心和感激。我们也深知自己的斤两,继续南下怕是终有一天要死在路上。”

    “所以,我们五个就决定留下来。甚至,还傻子似的跑去游说金虎他们……”

    白酌说到这里忽然扇了自己两耳光,他跟前的一个大婶立刻扑上去拦。

    “小白,干啥呀这是?他们作孽跟你有什么关系?”

    大婶周围的男男女女纷纷附和。

    白酌动作又快又狠,众人始料未及,丁恪不忍的开口:“是啊,白灼……兄弟,这也不是你能未卜先知的。”

    徐刻未置一词,抱着胳膊特别冷漠的看着众人,像是事不关己的局外人,如果忽略他身后再次靠过来的叶子的话。

    金虎面红耳赤,但白酌这时候还什么都没说呢,他不能做贼心虚的上赶着澄清。

    “可是,我们没想到,他们一群人面兽心,仅安分了一晚上,发现这里天高皇帝远没有高阶管理者,他们就占山为王,奸淫年轻女性,抢夺大家伙的食物,欺压孤寡老人,愚弄无依靠的孤儿,累累罪行,罄竹难书!”

    “你胡说!”金虎霍然呵斥,“姓白的,你别给老子满嘴跑火车!”

    “白酌哪句胡说了?”白酌身后的年轻人愤然开口,脸色怒涨的通红,“你问问大伙,白酌说的哪句不是事实!”

    “就是事实!”

    “他们第二天就上门抢粮食,还殴打了我八十岁的老父亲!”

    “是,他们上门抢东西看到谁家家里有好看的女人,只要年轻貌美,不管妇女儿童上来就抢人!”

    “就是,抢走的就再也没回来过,这些畜生把抢走的女人孩子,一晚上都被轮着糟践呐,那惨叫声整整持续一晚上啊……”

    大概是因为白雕亲至,又雷厉风行的处理了秃子几人,给这群老弱妇孺撑起了胆子,群情骤然激奋,声声讨伐沸反盈天。

    金虎脸色惨白,看着白雕黑如锅底的脸色和场中骤然恐怖的迫人威压明白今天这场根本就没有他的活路,这就是一场毫无反抗的审判。

    今天就是他们的累累罪行清算的日子。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企图在这毫无胜算的审判里为自己窥得一线生机。

    突然,他灵光一闪,速度异能提升到极致,众人惊呼一声以为他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人群霎时乱作一团。

    丁恪大喊一声,“徐刻!”

    在场的也只有徐刻的瞬移能快过金虎,万一金虎狗急跳墙伤了百姓就糟了。

    徐刻却一把摁住了丁恪的肩膀,漫不经心的道:“放心,他还没那个胆子。”

    果然,徐刻话音未落,地上突然被扔过来两具尸体。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怒目圆瞪不可置信的表情定格在那满是横肉的脸上。

    金虎脸上的凶残还未褪去,他身后的手下具是一副见鬼的表情,他抬眼间就换上了一副狗腿谄媚的神态。

    “白先生,是我管束不力,让手下混进了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现在我亲手给您处理了,并且我给您立军令状,保证下不为例,您可以消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