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镜头,每一句话,每一个场景,他都看的无比投入。

    除了影片里的声音之外,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从放映的第一秒开始,他就完全沉浸在了荧幕中的世界。

    这是我的作品。他想。

    这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设计,自己拍摄,每一步都是他的痕迹。

    这种感觉让他有点羞愧,又有些兴奋,宛如一个手握黄金的幼童行于闹市,生怕被人发现。

    哪怕现在的影片还没有特效、没有配音、没有调色。

    可这就是他的孩子。

    当画面陷入黑暗,播放结束后,乔翼桥已然是大汗淋漓。

    浑身竟然有种无力感。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可他的脑海中,竟然莫名冒出了一个想法。

    我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份职业。

    难言的热爱。

    这就是我要做的事。

    不再能随意割舍。

    ……

    剪辑结束之后,影片也很快完成了全部后期制作。

    屠愈对成片盛赞,就连小澜等人看完也是泪洒当场,无一不觉得自己参与到了一部优秀的影视作品中。

    于是,就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星期五,《针行者》全网上线了。

    乔翼桥和褚锋等人说着不在意,但每半个小时就点进《针行者》的tk主页,看播放量和点赞讨论度。

    然而,事与愿违。

    上线一小时,播放量300。

    上线十小时,播放量800。

    上线三天,播放量勉强破三千。

    这并不是一个好成绩,甚至不是一个成绩,只能说是毫无水花。

    乔翼桥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的时候,屠愈给他打来了电话。

    “心情如何?”屠愈故作轻松问道。

    乔翼桥深吸一口烟:“不太好。”

    “这结果也不怪你,你尽力了,但没有和平台合作的微短剧大部分都是这个下场,没有宣传就是没有水花,其实我是做好心里准备的。”

    真的不怪自己吗?

    是不是自己没有切准观众的审美点?

    是不是自己不坚持225:1的电影尺寸拍摄,而用竖屏拍摄会好些?

    是不是剧情太拖沓、不够精彩?

    是不是李巍脸上的疤劝退了观众,即使自己认为那真的很好看?

    乔翼桥这些天睡不着觉,想的都是这些。

    “别想太多,”屠愈安慰道,“不管怎么样,我们的下一部作品,都希望能和你合作,过段日子就把项目案发给你。”

    “这可能不是你的问题,而是观众群不对。”

    “等一等吧,好的内容,自己会飞翔。”

    电话挂断。

    乔翼桥陷入沉思当中。

    等一等……

    真的会好吗?

    ……

    a市中医药大学。

    这间学校并不怎么样,在全国的院校中都排不上什么名,也只算作在中医界小有名气罢了。

    归根结底,这是一间非常守旧的学校,不管是招生还是宣传,都没做起来,有的只是几位堪称国医的老中医老师,在带着一届又一届的学生。

    中医基础课上。

    楚国庆教授讲得十分认真,而讲台下的学生昏昏欲睡。

    楚教授叹了口气,这也无奈。

    毕竟现在想认真学中医的孩子太少了,他知道这些学生都是被高考调剂,扔到这个学校的,都在卯足了劲儿保研、考研,去学西医呢。

    中医到底是没落了。

    而台下,李勋就是这样的学生之一。

    他在课桌底下悄悄地刷着手机,看tk那些短视频。

    忽然,一个短剧映入了他的眼帘。

    离下课还有五分钟,而这部短剧的第一集也就是五分钟,横竖闲来无事,他便没有划走。

    这竟然是一个离谱的中医题材短剧。

    李勋带着看热闹挑刺儿的心点了进去。

    但很快,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这主角的行针手法……有点意思。

    “李勋,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楚教授的声音忽然而至。

    李勋匆忙站起,手里一松,手机滚落在地。

    顷刻间,《针行者》男女主对话的声音响彻教室。!

    第19章

    “李勋,你来回答一下《淮南子》中所说的,‘精气’都分为哪两类?”

    楚国庆见台下的学子们实在是太不专心,就从花名册里随便挑了个朗朗上口的名字,打算用一个简单的小问题活跃一下气氛。

    李勋正看短剧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突然被教授点名,慌里慌张地站了起来。

    岂料忙中出错,没按到手机的锁屏键,反而按成了音量键。

    瞬间。

    “你的膝盖……”

    “我七岁学马的时候曾经跌下来过,这样的旧疾先生也能看出来吗?”

    “在我行针时莫再讲话。”

    《针行者》短剧中的男女主对白的声音响彻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