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租赁费用也直接清零。

    但同时,这一项也为乔翼桥带来了限制。

    他必须尽可能地,紧贴这些场景,来设计剧情和故事。

    好在,这是乔翼桥最乐在其中的环节。

    忙完了这些,小何也离开去想后续再怎么尽可能抠钱用了,而乔翼桥也开始了对剧本的修改。

    ……

    平心而论,这不是一次自由的创作。

    无论是场地、摄像和灯光的限制,还是演员选择方面的自由度,都可以说是困难重重。

    但这确实是入行以来,乔翼桥最自由的一次创作。

    不过在享受这份自由之前,乔翼桥开始了最后一项工作——

    调研。

    他不喜欢打没准备的仗。

    于是他点开了“雏鸟计划”的主页,开始细细看起这次小小比赛的规则。

    “雏鸟计划的发起,旨在发掘有潜力的商业导向影视导演。”

    商业导向,ok,文艺片pass。

    “本计划鼓励志在进行类型片创作,有自己独特风格,同时拥有市场号召力的导演进行投稿。”

    “本计划的收稿截止日期为x月x日,之后,所有作品将进入大众评审环节。”

    “大众评审将由两千位经过精心挑选的观影团对所有项目进行自由式评判,得票最高的50部影片将进入到主竞赛环节……”

    这就有点意思了。

    大众评审团一部分是来自于某瓣的高活跃用户,另一部分是来自全国各行各业的受邀观影人。

    目前投稿数量显示已经超过2500部了。

    大众评审团的观影时间一共只有半个月。

    乔翼桥思索了一下,认为无论如何,这2000人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片子看完。

    这公平吗?

    当然不。

    也许会有一些沧海遗珠没被发现,却能保证,被选中的,一定是极其优秀的片子。

    当然,组委会为了尽可能不错失沧海遗珠,还给了五位终审评委,每人一次捞人的机会——有五部片子可以被他们直接推进进入下一环节。

    但谁也不能保证那些大佬喜欢什么样的片子,其中有没有关系户也是未可知。

    所以,怎么争夺这些大众评审团的注意力则成了乔翼桥这次创作的主要构思。

    也许他的片子只会被点开看几分钟,甚至,几秒。

    也就是说,开头的部分尤为重要。

    其次,片子的题材和梗概一定不能太平凡。

    否则会让大众评审团一下就失去兴趣。

    这么看来,也许之前拍摄短剧的经历不是浪费时间,而是必要的。

    这让乔翼桥立即就抓住了这两项重点。

    幸好,这两点,乔翼桥认为自己都能做到。

    之前的故事已经盘桓在他脑海几个月了。

    他要讲的,是一个关于“坏人”的故事。

    一来,他的演员都(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人,二来,因为生长环境和经历的关系,他对坏人的熟悉程度远大于好人。

    是什么样的坏人呢?

    极致却又平凡的坏人。

    这听起来像是毫不相干的两个词。

    但乔翼桥认为,每一个极致的人,都是平凡的,或者说,每一个平凡的人,都有着某种极致。

    为此,他构建了五个角色。

    其中一位,是名噪一时的帮派大佬。

    白日里,他做着罪恶至极的买卖,将阴郁和算计都写在脸上。

    到了深夜,他却为了能吃一口好吃的车仔面驱车数十公里,只为了那一瞬间的畅快。

    另一位,是顶尖杀手。

    白日里,他杀人不眨眼,冷酷且自傲。

    到了深夜,他却因为今晚的平静生日被接踵而至的意外打破而感到懊恼,找不到一处安谧的角落。

    剩余二位,也大抵如此。

    他们的罪恶,涵盖了金融、人口、公共安全等等社会常见的各个方面。

    在这些方面,他们都恶的极致,但在这个夜晚,他们就是想获得些许的宁静。

    是什么让他们汇集到一起呢?

    一个红色的气球。

    这气球或是从他们面前经过,或是打乱了他们今晚的计划,总之,引导着他们,向前追去。

    他们追到了一道河流之前,终于相遇。

    为了在其他人之前得到这个红色的气球,他们大打出手。

    最终,红色气球顺着河流倾斜而下,也为他们这个离谱的夜晚画上了句号。

    故事主线其实非常简单,就是五个人分别去追气球而已。

    所以这个故事的第一类型,就是乔翼桥已然驾轻就熟的“动作”类型。

    但这个故事真的简单吗?

    有位电影人曾经说过,每一个群像类的影视作品,都在完成着对全社会的隐喻。

    即使是一个十分钟的短片,也不外如是。

    五位恶人为什么所做的恶性要囊括我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