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的都是终极文艺爱好者,连他们也带着疑惑,那么也就是说自己也没那么特别了吧。

    之后的几天里,乔翼桥又买了几张自己感兴趣的电影的放映票。

    这些都是和他一样的,各个电影导演的处女作。

    质量果然良莠不齐。

    但大家都在搞一些很新的东西。

    乔翼桥在不断学习这些很新的手法之后,也生出了一丝自己对电影的看法。

    他喜欢,且仅喜欢,故事好的片子。

    他虽然是一个新导演,却很老派的认为,电影不过是一种故事载体。

    最终呀的还是故事本身,至于一切的手法,都是过眼云烟。

    这是在他看到萨布里的片子之后感觉到的。

    萨布里的电影不长,只有70多分钟,手法也极其粗糙,全程都用dv拍摄,甚至没有打光。

    但故事却是足够令人深思的,她的妹妹在被□□后被迫嫁给了自己的“丈夫”,但她并不想生下孩子,所以去寻找堕胎的方法。

    这个故事虽然简单,在南亚及中东地区也并不少见,但却非常真实、扎实。

    乔翼桥发现自己宁可看十部这样的片子,也不想再看那种炫技却没故事的电影了。

    但很可惜,乔翼桥的票买的是观众场,不少观众看到一半都受不了过分摇晃的镜头而中途离席。

    放映过后乔翼桥和萨布里也进行了短暂的交流,听说媒体场和片商场的观影情况也并不乐观。

    各类a级电影节以及大部分b级电影节,都会设置至少两种专场,即媒体场和片商场,因为他们都是很有针对性的观众,一次电影节的参展场次很可能多达2000部,他们不可能场场都看,所以很多场次都是看几分钟就离开了。

    怕他们影响到普通观众的观影体验,所以电影节才有各种专场。

    而萨布里的片子连普通观众场的观影效果都不好,就别说另外两个专场了。

    不过乔翼桥除了安慰几句,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导演能做的,也就是在电影中投入自己的全部心血。

    但能不能成,就看天时地利人和了。

    “没事的,qyq,我能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萨布里这个坚强的姑娘还是笑着,“作为我们国家独立电影的探路人,作为一名女性电影人,我能入围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期待我的下一部作品吧,qyq,到时候我们再比比,谁更厉害。”

    “一定。”乔翼桥握住了她的手。

    第二天,乔翼桥就看到了萨布里给自己的whatsapp发了消息,说她已经回国了。

    乔翼桥问她为什么不等到闭幕颁奖礼完成再回去。

    她说,因为知道自己拿不了奖,家里又有点事叫她,她便提前离开了。

    她还说,她会永远记得和qyq畅谈的下午,并把自己的所有好运都送给他。

    隔天。

    一个气温非常舒适的下午,《混乱校园》(chaoscap)的放映终于要开始了。

    第一场,是记者会的放映。

    实不相瞒,乔翼桥并不怎么在意记者场。

    他更关心观众场和片商场。

    前者代表了他的电影在大众心中的接受度,后者则代表了他的片子能不能卖的出去,赚到小钱钱。

    所以,本来记者场乔翼桥都没打算出席。

    他本来想去听同一时间多伦音乐厅的音乐剧的,票都买好了,没想到原定明天展映的片子因为今天某个国家的片子临时撤回,才让乔翼桥提前了一天。

    问就是很气。

    音乐剧他也想听很久了,票也老贵了,还不能报销。

    但小何拖着他,甚至是拉着他,逼着乔翼桥一定要来媒体场。

    毕竟在这里面对的可是全球各地的媒体。

    而就在放映开始之前,心情本就不明朗的乔翼桥还遇到了一件小小的糟心事。

    他发现隔壁影厅的泡菜国放映团队正从他的厅里“偷”记者。

    乔翼桥的片子作为华国的独苗,又是金虎奖主竞赛的十个入围电影之一,小何又趁机在前些天偷偷爆料,说有“很颠覆”的拍摄手法,再加上华国独立电影的话题度本来就不低……种种条件相加,所以自然记者不少。

    乔翼桥也根本没担心过宣传的问题。

    可偏偏今天在隔壁厅,距离他放映5分钟左右的时间,还有另一场放映,是泡菜国的独立电影。

    泡菜国的电影工业体系很发达,但独立电影的发展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展,除了《绿头苍蝇》等几部片子之外,在鹿特丹上获奖的作品并不算多,至少,远比华国之前的少。

    而今天在隔壁放映的这部,乔翼桥也派小何去打听了一下,饶是给他讲了三遍故事梗概都没记住。

    主要就是……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