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周多时间里,所有工作人员陆续进组,分别住进了亦正校园和恒城少管所里。

    而乔翼桥就在这段时间疯狂开会,每天都抓着爆破公司的人和狄乐,细细研究爆破方案。

    每天晚上,他就在脑海中一遍遍复盘,他甚至让洗翠帮里一个模型大佬帮他复刻了整个少管所的模型,有时候,乔翼桥就对着这个模型,一言不发,能待一下午。

    小何那边确定了开机时间,就在一周以后。

    而乔翼桥也把所有演员都叫了回来,全部都直接住进了少管所里,为监狱的景增加生活质感。

    而每天,乔翼桥还会和他们所有人一起围读剧本,闲下来就对着模型发呆。

    日子就在这种生活之中过得很快。

    到了开机的日子。

    开机仪式的老传统,是要设贡祭天。

    小何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水果、酒、猪头、全鸡等等贡品,放到了祭台上,旁边还有点着的黄纸和香等等……

    一大帮,一百五六十号人就推推搡搡的站在后面。

    从燕京一家很有经验的宣传公司请来的侧拍师也就位,准备记录下这一切。

    小何见状,大喊一声:“开机仪式现在开始——那个,乔导说两句?”

    乔翼桥因为过去的身份和工作原因,不太信这些,于是轻轻推了推萨布里。

    萨布里落落大方往前一步,用带着浓浓口音的中文说道:“希望上天的一切神明都保佑我们《高墙倒塌时》电影拍摄顺利,所有人的努力都不白费。”

    小何高喊:“大家鞠躬三次——总之——开机大吉!”

    一群人恭恭敬敬鞠了三次躬。

    即使乔翼桥不信这些,但还是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切顺利。

    毕竟是他的第一部正经作品。

    ……

    开机第一天,第一场戏。

    按照影视界的惯例,第一场戏通常会安排一些简单的戏,求的就是开个好头,往后的拍摄可以一切顺利。

    而乔翼桥要拍的,是姜卫国饰演的囚犯大国和小米饰演的囚犯小米的一场冲突戏。

    这时候的年代是90年代,那还是一个盲目追求劳动产量的年代,因为小米没有完成一天的工作任务,所以他的小队长大国决定教训一下小米,杀鸡儆猴。

    而教训的方式,也用的是这监狱里最常见的手段——用囚鞋的胶底抽大腿,抽够二十下。

    这场戏主要就是两个人的对手戏,然后其他囚犯看着,给反应就行了,比较简单。

    等演员们在监仓里站好位置,灯光组和摄影组示意一切ok,乔翼桥也定了定神。

    第一场戏。

    请一切顺利,争取一条过。

    甚至,为了能一条过,他第一个镜头要拍的是没有太多对白的戏,上来就是大国已经扒下来了小米的裤子,直接照着他的大腿抽。

    场记大喊:“第七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全场寂静。

    只见大国把小米按倒,让对方趴在地上,然后直接把他裤子一扒。

    “叫你不好好干活!”

    说着,大国就脱下鞋。

    “大哥,我再也不敢偷懒了,大哥,”小米入戏极快,声泪俱下,“别抽我了,我这腿后边就没有一处好地方,现在都坐不下去了……”

    但大国二话没说。

    “啪——”

    脆生生的一下落了下去。

    然而。

    全场:“?”

    所有人都看到那个鞋的胶底瞬间裂成了两半,飞到了半空中。

    不过大国反应很快,立马拿起了另一个鞋。

    “操,这鞋都他妈抽你抽断了。”

    可是,随着一声清脆的“啪——”这只鞋也成了两半。

    “卡——”

    乔翼桥无奈,只能喊停。

    抽断一只鞋是好设计,但要是抽断两只,就成喜剧了。

    他回头问:“怎么回事?”

    服装组的一个姑娘赶紧跑上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换一双鞋,再试一次。”

    “好吧。”

    很快,全场就位,场记又喊:“第七场,第一镜,第二次,action!”

    前面一切顺利。

    直到抽大腿的桥段再度上演。

    全场都屏息凝视。

    然而这只鞋又断了。

    姜卫国当场没绷住:“操,这啥情况啊?是我力气太大了吗?”

    乔翼桥皱着眉从导演椅上起来,然后拿过了那只鞋,一看,气简直不大一处来。

    这胶体特别薄还特别脆,一看就不是好胶,和监狱里的一点都不一样。

    “服装,过来一下,”乔翼桥喊道,“这鞋都是怎么回事?”

    服装部门负责人是外请的,赶紧跑过来,面露难色:“我们只能做到这样了……”

    “这完全不行。”乔翼桥皱眉,“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