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卫国他们都有些动容。

    但很快,这位名叫小荣的囚犯从后面跑出来了。

    小荣大喊:“队长,我在后面!我刚刚看前面塌了就从后面跑出来了!”

    老白和小胡瞬间瘫坐在地上。

    老白喘着粗气:“好、好、好,你没事就好……”

    小胡也气的给了小荣一巴掌,然后又替他把身上的土掸干净了。

    “吓死我了你!”他的声音也是颤颤巍巍的。

    可明明,他自己身上都是土啊。

    还有血。

    紧接着,老白摇晃着自己胖胖的身躯,艰难站起。

    他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用尽力气大喊:“第九监区全体,向我集合!”

    然后,他开始了点名。

    此刻已经不需要花名册了,他靠着记忆,一个一个念出囚犯的名字。

    “姜卫国!”老白喊道。

    姜卫国方才回过神,看向前面。

    此刻,老白的身子正好挡在了他和高墙的那个缺口中间。

    老白又喊一声:“姜卫国!到没到!”

    姜卫国不知道忽然从哪升上来了一股力气,高声喊道:“到!”

    老白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点名,嗓子都哑了,像个破旧的音响:“刘晓东!蒋思盟!……”

    在这一瞬间,姜卫国有点想哭。

    他本以为自己是一个弃子,是没人在意的野草。

    但就在他咫尺之遥的地方,他也被人记挂着、期待着、希望着平安的。

    如果他越过白警官,越过那一道缺口,他的确可以拥抱自由。

    但也意味着,他的余生都不能再和任何人再形成这么亲密的关系了。

    他不愿意那样做。

    他宁可做一个不那么自由,但有人关心着他的人。

    当放下了绝对的自由之后,他的内心在同一时刻,迎来了真正的自由。

    他甘之如饴。

    姜卫国上前一步,对白警官说道:“队长,我替你点名。”

    白队长笑了笑,对他说道:“好。”

    ……

    这段戏拍完之后,就到了他们搭帐篷自救的戏了。

    因为之后的几场重头戏,比如遇到暴雨,都是夜戏,也需要鼓风机和洒水机的支持,工程比较大。

    所以在拍完上面那场戏之后,大家又迎来了宝贵的休息,也顺便调整调整作息。

    乔翼桥也久违地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因为有位老朋友来探班了。

    赶到了片场附近的一间小饭馆的包厢,乔翼桥终于见到了他。

    王一鸣“腾”得一声站了起来,朝乔翼桥招手:“乔导,好久不见!”

    乔翼桥也笑着:“确实好久不见!”

    上次见面,还是一年多以前了。

    如果不是王一鸣瘦了这么多,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变得不一样了,乔翼桥很难相信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王一鸣非常热情地抱了抱乔翼桥:“人家都说当了导演会变胖的,乔导怎么还这么精瘦精瘦的,跟个大学生似的。”

    乔翼桥苦笑:“可能是累的。”

    感觉进入片场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超过五小时了。

    “你还是这么拼,”王一鸣赶紧让服务员上菜,“咱们坐吧。”

    几人这才落座。

    乔翼桥把阿默和小何都带来了,于是对小何介绍道:“这就是王一鸣,阿默的第一部微短剧就是和王导合作的。”

    小何站起来,提了一杯:“那您也算是我们老大和阿默的引路人了,我敬您一杯。”

    王一鸣也是能喝的,二话不说就干了。

    “不敢当不敢当,”王一鸣喝完感觉摆手,“还是你们乔导自己有分寸,我算是被他带着上路的。”

    几个人又寒暄了一阵,乔翼桥也讲了讲这一年来发生的事,引得王一鸣不胜唏嘘。

    原来乔翼桥已经在导演这条路上走了这么远了。

    “所以,王一鸣,你最近在忙什么?”乔翼桥问道,“还在拍戏吗?”

    “早不拍啦,”王一鸣笑笑,“就是拍完那个短剧,认识了你,我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完完全全没有做导演的天赋,最重要的是我自己也不太喜欢干这个,我只喜欢看戏,不喜欢拍,所以就也不做导演了。”

    “哦……”乔翼桥又问,“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王一鸣又干了一杯酒:“我拍完那个短剧之后,去我家的矿上工作了一阵,但没办法,也很不习惯,现在就出来单干了,和朋友开酒吧。”

    “酒吧?”乔翼桥感到有些诧异,“怎么想起来做这一行了?”

    王一鸣道:“也不是普通的酒吧,主要就是我出国玩了一圈,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一种组合,就是酒吧里有一个小舞台,可以演戏的那种,我也说不上来这种结合形式应该叫什么,但想在国内先开开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