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翼桥:“……”

    一饮而尽,苦酒入喉心作痛。

    要不是因为没钱,谁愿意这么省钱。

    都是泪。

    不过……

    乔翼桥又想了想,即使是有钱了,他还是想省钱。

    毕竟还有这么一大帮人要照顾,智能马桶还没装完呢……

    屠愈这边刚坐下,秦镇又站起来了。

    “实话实话,刚开始我对乔导是完全不信任,”秦镇笑笑,“想必组里很多人也是这个态度,哪有天天改通告,还每天剧本围读到凌晨的,对不对?”

    赵刚笑而不语。

    他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但后来,我才发现乔导有多敬业,”秦镇端起酒杯,“我们都抱怨累、抱怨辛苦,但其实乔导才是所有人里最累最辛苦的那一个。这部电影很离谱的让我找回了当初加入这个行业时的一点初心,让我觉得我似乎也还能做出些什么成就。而且,就算做不出来也没关系,只要认真对待手里的每一份工作,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事了,这才叫不负年华。感谢乔导,感谢《高墙倒塌时》,这杯,我干了!”

    大家一起干了这一杯。

    其实不止是主创,连外请的场工们也都是这种感觉。

    每个人分工并不相同,虽说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但也有主次之分。

    哪怕他们做的只是最微小的工作,也要全力以赴,这才算得上是不负年华。

    最后,是祁思齐举起了酒杯。

    “好听的话前面两位老师都已经讲过了,我只说一句。”

    “这是我入行以来,演的最辛苦,但也是最爽的一个剧组,”祁思齐微醺了,笑得肆意,“哪怕最后票房很差,哪怕完全没人愿意看,但我仍然觉得这是我一生中目前为止最重要的作品,多谢乔导。”

    乔翼桥再斟满一杯,一饮而尽。

    《高墙倒塌时》也是他的第一部正经的电影长片,同样在这部戏里受益良多。

    这部戏让他明白了片场的潜规则,让他明白了很多之前在书上看到的导演技巧,也让他明白了,只要努力,就会收获快乐。

    当然,也让他找到了未来的方向。

    拍摄一部工业化电影势在必行。

    一群人又吵吵闹闹了半天。

    然后,不知道是哪个场工过来,拿着一个小本,请乔翼桥签名。

    那人说:“我头一次觉得拍电影这么有意思,能看到爆-炸,大雨和大风,每个人都这么好,乔导,你给我签个名吧,我永远记得这小半年的经历!”

    这是入行以来乔翼桥第一次被人要签名,他点点头:“好。”

    于是,他接过了对方的本子和笔,认真地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乔翼桥”。

    场工笑得十分开心。

    而其他人见到他来要签名,都涌了上来。

    甚至连祁思齐和屠愈也来凑热闹。

    他们有人拿餐巾纸,有人拿本,还有人就希望乔翼桥签在衣服上。

    乔翼桥就一个个的签,手都写酸了。

    但心里是开心的。

    他想,无论《高墙倒塌时》最终结果如何,都有人记得他了。

    这样真好。

    ……

    告别了这群人之后,乔翼桥隔天就带着全部的素材飞往了燕京。

    原始素材已经放了备份在亦正校园专门装出来的库房里了,乔翼桥随身携带的是备份,为了双重保险。

    《高墙倒塌时》的剪辑师找的还是之前合作过的那一位,钱悠,如今一年多过去,他已经有两部主剪辑作品上线了,都是商业类型的大电影,反响还不错。

    幸亏钱悠和乔翼桥在《针行者》合作的时候还算愉快,给乔翼桥开出了内部价格,目前要加并不高,整个剪辑只要六十万,包括后期合轨,所以乔翼桥才选定了他。

    其实,乔翼桥不是不能自己剪辑,毕竟他有这个技术,也有这个能力。

    但《高墙倒塌时》和《混乱校园》不同,毕竟是一部商业类型片,乔翼桥怕如过从头到尾都自己动手剪辑会有些地方自己看不出来,所以还是找到了外部剪辑师合作。

    更何况,无论是从科班出身的角度,还是从经验角度,钱悠都比乔翼桥要适合得多。

    最关键的是,钱悠对这部片子的监狱题材也很感兴趣。

    下了飞机,乔翼桥检查硬盘没有损伤之后,就打车前往了钱悠的工作室。

    这次车程足足花费了三个多小时,还是在不太堵车的情况下。

    乔翼桥这下算是对于首都的大小有了直观感受。

    横穿整个燕京城的距离,真不是盖的。

    钱悠的工作室在郊区的一个小loft。

    令乔翼桥感到有点惊讶的是,这里不止有钱悠一个人,还有两个年轻人。

    “这两位,小三、小四是我的实习生,会帮我一起剪辑,”钱悠介绍道,“咱们也不用客套了,来看素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