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餐桌上,她看清了上面的食物:一碗清粥和几样小菜,还有一份西冷牛排。

    她拿起刀叉,就要伸向牛排,一只汤勺架过来,阻止了她的动作:“先喝粥。”

    岑潇听着,突然很想回到那个梦里——叫小狐狸伸出爪子,抓花大黑狼的脸。

    可现实中的她可不敢,只能气恼地放下刀叉,接过陆平川手里的汤勺,认命地喝粥。

    但这碗清粥的味道却出乎意料地好,她胃口颇佳地喝了大半碗,随后,便见桌面上推过来一张支票。

    岑潇动作一滞,看清了上面的金额,略带讶异地说道:“一千万?你给多了。”

    陆平川开始切牛排,言简意赅地说道:“怕你不够花。”

    他说着,又把切下来的一小块牛排放进岑潇碗里,补充道:“不过我话说在前头。这是给你的零花钱,你不能给别人。”

    岑潇闻言,目光在支票、牛排和陆平川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问道:“你……都知道了?”

    陆平川笑道:“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

    岑潇狐疑地蹙眉:这个男人,换策略了。

    她夹起牛排,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咀嚼的动作辅助了思考,她沉吟了一会儿,说:“好,缴枪不杀。我摊牌了,我要八百万,是为了帮温梓涵解约。”

    陆平川十分配合地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等她继续说下去。

    岑潇也拿不准他知道多少,干脆把前因后果都说了,最后道:“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陆平川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和温梓涵倒是姐妹情深。可……你们不是情敌吗?”

    岑潇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谁要因为你,和温梓涵作情敌?

    她腹诽着,没再接话,只是低头喝粥。将她这幅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看在眼里,陆平川笑了:“这笔钱你不用着急替她还,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顶峰文化。到时候,公司没了,温梓涵也就不用还钱了。”

    岑潇惊诧地抬起头,便见陆平川慢条斯理地吃着牛排,姿态闲适地好像在谈论窗外的天气。

    他为什么这么做?是因为余香和这个公司有关吗?

    似是猜到岑潇的疑问,陆平川问她:“你知道顶峰的幕后老板,是谁吗?”

    岑潇回道:“谁?余香吗?”

    陆平川摇了摇头:“是方倚梅。”

    汤匙哐的一声砸进碗里,岑潇反应不及,一口粥直接呛进气管。

    她抽张纸巾捂住嘴,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然后面红耳赤地反问道:“你说什么?”

    陆平川伸手过去,一边替她顺气,一边说:“岑家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可方倚梅的日常开销只增不减,你猜为什么?”

    在岑潇惊诧的眼神里,他复述了 k 查到的信息,又分享了自己的猜测,最后道:“端掉顶峰,可以同时打击方倚梅和余香,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岑潇深吸一口气,好一会儿才消化了这些信息。少时,她提出了和 k 一样的疑虑:“端掉顶峰,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晚,她打电话给他,提供了顶峰文化的线索,只是期待他查出一些和余香有关的蛛丝马迹,进而达到将余香赶出陆家的目的。

    可端掉一间公司,那就是另一种量级的任务了。

    “我知道。”相较岑潇的一脸凝重,陆平川很是轻松,“所以,我来找你商量,看看有什么办法。”

    岑潇迎向他的目光——眼前的男人,嘴角勾着懒散的笑,眉目间却是十足的坦荡。在这坦荡里,她看到了温柔的信任。

    一时间,她迷惑了。

    第39章 我们这次,也试试这招吧

    为了消解这股疑惑,岑潇选择转移话题。她思忖片刻,冲陆平川问道:“你觉得,余香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平川微一挑眉,正色道:“是一个巧言令色,善于做场面功夫的人。”

    岑潇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有没有觉得……她最近有点沉不住气?”

    先是私下约她见面,给了她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接着,又被她挑衅,着急忙慌地来文华酒店赴约。

    “应该是星河要当医生的决心刺激到她了,而你的出现,又加剧了她的不安全感。”陆平川说着,看向岑潇的眼神高深莫测,“无论你是不是有意撩拨陆星河,他都对你十分动心。自己苦心培养多年的儿子,既不做接班人,又看上一个出身不显的女人,如果我是余香,我也沉不住气。”

    见陆平川说得头头是道,岑潇连忙笑道:“我哪儿撩拨陆星河了?你看错了。”

    此刻,小桌上的餐食已经半凉,热气稀薄,就像岑潇对陆平川的坦白:虽然有,但不多。

    “不说这个了,”他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切牛排,“说回顶峰——你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