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时恒霎时间觉得雪团儿这名取得真的太妙了,简直别具匠心、惟妙惟肖。

    “既然你喜欢这马,那要不要上马去溜溜?”

    喜欢马是一回事,上马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作为一个没有运动细胞,体感基本没有的人。在前世,她可是连自行车都不会骑。

    上大学时,超有自信心地给共享单车app充的钱也是一毛都没花掉,最后共享单车公司都倒闭了,她还是没有学会骑自行车。

    时恒见辛夷害怕,安慰她:“别怕,雪团儿性情很好,你安心便是。”

    一个侍卫样的男人走过来,“辛姑娘放心,您放心大胆地骑,我会在前面牵着马,定不会让您有半点差池。”

    时恒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说不出的帅气。

    “福妹,上去吧,等你学好了,我们再去郊外纵情骑马。”

    辛夷手搭在侍卫的肩上,上去时还紧张地叮嘱着:“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啊,我怕疼,摔下去可疼了。”

    侍卫失笑,认真地说:“辛姑娘放心,下官定会保证您的安慰。”

    辛夷战战兢兢地上马,手不自觉地揪紧雪团儿的鬃毛,雪团儿不高兴地哼哼了两声。

    “怎么了,怎么了?”辛夷紧张起来。

    时恒骑马过来,“福妹你把雪团儿抓疼了,你别抓它。”

    辛夷恍然大悟,赶紧松开自己的手,这下子手没了抓取物,悬浮在空中,抬起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牵着缰绳,轻轻地。别太用力了,太用力会勒着雪团儿的,雪团儿再温顺也是个牲畜,若是疼得紧了,也会发脾气。”

    辛夷拉住缰绳,在侍卫的指导下调整力道。

    “放松,别害怕。我跟在你身边,你放心跑就是。”时恒说。

    “就我这样还跑?我还是乖乖学着走吧。”

    雪团儿性子果然很好,甚至有些慢吞吞的。驮着辛夷慢悠悠地走着,一点都不急,这可把野性子的越影给急坏了。

    走两步便要“呼哧呼哧”地在雪团儿耳朵边喘气,像是催促着雪团儿快点走。

    雪团儿不理,仍旧我行我素,甚至悠哉哉地还要吃两口嫩草。

    急得越影前脚踏一会儿步后脚接着踏。

    时恒见辛夷已经能平稳地驾马了,便放心地走远了一些,脚一蹬。越影高兴地长啸,撒欢儿地跑起来。

    辛夷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看看又在吃草的雪团儿,轻轻摸了摸雪团儿的毛毛,“唉,我现在觉得我们真的是天生一对了。”

    雪团儿回答辛夷的是继续低头努力吃。

    辛夷:“……”

    马蹄声近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

    辛夷回头望去,就见一匹雪白色的马向着她跑来。

    这不是时恒。

    辛夷皱着眉头去看,那马近了,马上的主人身穿一身月牙白的劲装,衬得那张尚未张开的脸温润如玉。

    “民女见过三殿下。”

    三皇子时惟笑道:“辛姑娘不必多礼。上次见面还是元宵节,时间竟这么久了,辛姑娘可还记得本皇子?”

    记得,太记得了。

    上次见面你母妃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弟弟/妹妹呢,今天你母妃刚失去孩子,你这个做儿子不去宽慰宸妃跑来马场放松心情?

    宸妃都要哭了。

    辛夷露出一个职业假笑,“民女记得。”

    “时惟,你干什么了?!”

    太好了,辛夷送了一口气,看着驾着越影飞奔而来的时恒。

    时恒:“时惟,今儿你怎么出来了?”

    “五弟,我是你的兄长,直接唤兄长名字不礼貌,先生没有教过你吗?”

    时恒翻了个白眼,“那三哥你呢?本皇子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宸母妃痛失爱子,你这个做儿子做兄长的,不去给死去的弟弟超度,不去抚慰母妃,倒跑来马场。”

    “三哥,你这是不仁不孝啊。”

    三皇子脸色不变,但捏着缰绳捏得发白的手指暴露了他的心情。

    三皇子抿了抿唇,说:“五弟说的是,母妃痛失爱子,本皇子也失去了亲弟弟,心情悲痛难忍。无法,才来马场想着放纵一把,变个心情。”

    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的却是辛夷。

    “原来如此。”辛夷脸色淡然,看着时恒说:“殿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时恒转了个话题,说:“福妹,我们去那边骑马吧。那边地方视野辽阔,练习再好不过。”

    辛夷点了点头,让雪团儿跟在越影的屁股后面走。

    独独被落下的三皇子看着两人两马消失在视线内,挺着背静默了半响,才调转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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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抖腿~

    第31章

    关雎宫。

    因为主子失了孩子,关雎宫上上下下都闷头做事,恨不得自己都不会呼吸,生怕殿里的那位心情不好发作他们。

    皇帝再怎么心疼宸妃也是一国之君,宽慰了几句履行完真爱的职责,便回御书房批奏折履行皇帝的责任。

    没了皇帝,宸妃就像是没了桎梏的猛兽,毫不顾忌地发脾气。大殿中狂风暴雨,就连她贴身伺候的大宫女蓝玉和紫烟也不敢近身。

    “母妃。”时堇怯怯地看着宸妃,抿紧唇,终于鼓足勇气,“母妃,节哀顺变,这是辛神医开的补药,您……您快喝了吧。”

    披头散发的宸妃猛然回头。

    时堇本能地吓得退了一步,手也不住地颤抖起来,瓷盅抖动的声音在静下来的大殿尤为清晰。

    “母妃。”时堇小声地换了一声

    接着眼前便是一阵白影晃过,脸上的剧痛袭来,她整个人撞到地上。瓷盅没坏,里面的汤药洒了一地。

    时堇捂着被宸妃打的火辣辣的脸,“母妃。”

    “你有脸叫我母妃!”宸妃秀眉竖立,表情狰狞,“若不是生了你这个赔钱货,本宫怎么可能生子虚弱,不宜受孕!若不是你,这孩子在本宫肚子里应该健健康康地长大出生,因为你,现在你开心了吧,我的孩子没了!”

    “母妃,我没有。”时堇哭道,“母妃,儿臣不想的。”

    宸妃不想听时堇说一个字,捂着脸,眼泪从里面滚落出来,“那个孩子已经是个成型的男胎。”

    “母妃,弟弟没有福薄,可您也要顾惜到自己的身子啊。”

    时堇站起来,想走过去终究还是恐惧战胜了对母亲的濡慕,她站的远了一些,“母妃,辛神医说只要您好好调养,以后还是会有孩子的。”

    宸妃抬起脸,眼睛里没有喜悦,满是愤怒,“你给本宫闭嘴!”

    一提到辛柳,宸妃便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设下的局竟这样被他给解了,若不是他,皇后残害皇嗣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了。

    她的孩子白死了。

    不仅皇后仍然稳立不倒,就连皇上也对她颇有微词。

    虽说皇上并没有因此怪罪她,但宸妃还是敏感地感觉到皇帝对她态度上的微妙。

    作为一个娘家没有丝毫助力的妃嫔,皇帝的宠爱是她唯一的稻草,她的全部都维系在他的身上。

    她不能失去帝宠,就算有一丝的冷淡也不允许!

    时堇眼睛湿漉漉的,脸越发的煞白,衬得脸上的那个红得似血。

    宸妃抬起眼,时堇身子抖了抖。

    “你在怕本宫?”宸妃危险地眯了眯眼。

    时堇赶紧摇头。

    宸妃别过脸,“果真是养不熟,罢了,本宫现在不想搭理你,你出去吧。”

    时堇看着宸妃毫无血色的嘴唇,咬了咬下唇,小声地说:“母妃,这药?”

    装药的瓷盅被打翻了,需要重新再熬,但现在宸妃对辛柳满怀恨意,她不知道该不该去重新熬。

    宸妃想说不吃那多管闲事的药,但理智终于回笼,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叫人重新熬吧,你,”宸妃随意地伸出秀美的食指指着时堇,“你去好好念书吧,这几日也别出殿门了。”

    她刚刚情绪激动,用力太猛,时堇脸上的伤看着便触目惊心。还是别出去了,等伤好了再说吧。

    时堇像是已经习惯了,听到自己母妃变相地囚禁自己,脸上没有半分变化。只是在紫烟接过端着瓷盅的盘子时,手有一瞬的不情愿。

    “你走吧。”宸妃下逐客令。

    紫烟挡住宸妃近乎冷漠的眼神,轻声对时堇说:“殿下,殿下快些回吧,今日您也累着了,回去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