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便哭了。

    后来……再没有后来了,自那之后他再没有见过她,假期回来听班里的同学说,她走进山里失踪了。

    她只是个不重要的人,谁会在意呢。不过决定支教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倒是突然出现她的样子,听人说她的家乡很穷,穷到一个学校里只有一个班级和一个老师。

    既然这样,那就去看看吧,看看那个奇怪的女孩成长的地方是什么样。

    “我觉得苏维没有嫌疑。”

    楼岩峰拿着毕业照仔细地看了好几遍,这才谨慎地开口,“他昨晚10点半就睡了,没有作案时间。”

    因为小学宿舍不够,所以楼岩峰暂时和苏维住在一起,昨晚他并未听到什么动静。

    “你确定吗?”

    “确定,这些天我睡得一向不熟,他要是出门我肯定知道的。”楼岩峰说。

    谢宜修垂眸沉默片刻,想起那个看起来像是活在化外一方里的男人,“嗯,先回清县再说。”且不说苏维是不是和焚尸案有关,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苏维不可能是ru,因为据村民说他在五年前的春天就来了荞麦村,没事一般很少离开村子,而6·20案是发生在初夏的首都。

    走出二中,王超忽然收到局里的信息,说是画像已经画好了。因为傅筠瑶失踪的那条手链太过普通,他们只能通过知情者描述的方式请人画出手链大概的样子,方便他们的调查。

    拐弯顺道去了趟局里,拿到画像后的王超失望得不行,“就是这种啊?饰品店一块钱一条好不好,这可怎么找!”

    画像上的手链的确很普通,黑色的编织绳,只在中间的地方有一颗小小的哑铃形坠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特点。

    谢宜修看着画像一言不发。

    这样一条随处可见的手链,傅筠瑶为何珍藏数年?凶手又为什么偏偏拿走了这条手链?

    沉默了一会儿,楼岩峰猜道:“会不会这条手链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而是凶手随手拿的用来迷惑我们的呢?”

    王超:“那为什么不拿其他的呢,傅筠瑶的包里和身上可有不少值钱的东西,每一样可都比这条廉价手链来得好。”

    “哦。”

    此时车子已开出城区,道路两旁都是连绵的山脉,楼岩峰看着窗外,忽然极其兴奋地回头,“会不会和美剧里的变态杀人魔一样,凶手有收藏癖,所以才拿走手链。”

    低头看手机的谢宜修抬头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状似认真地说:“你看多了。”

    “臭小子,都说了让你少看点洋鬼子那玩意儿,”王超伸手在背上给了他一掌,“那破手链外面转一圈都能捡到,凶手不至于没品位到这地步吧。”

    楼岩峰摸着被拍痛的肩膀,还是不甘心地嘀咕了一句,“也说不定啊,都说是怪癖了。”

    谢宜修他们还没回来,村子里留下的刑警还在做走访调查的工作。

    他们在山里找了近2个小时,终于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有一名刑警在草丛间发现了一把砍柴刀,上面带有血迹,疑似凶器,随后立即被送回局里做血样、指纹分析。同时林新强、林虎的尸体也被带回了清县警局作进一步的尸检鉴定,宁朔、宋景云跟着前往。

    清县办公大楼的刑警办公室里比以往更加忙碌,人来人往脚步声不断。

    然而办公室某一角却一直站着一个男人,望着白板上写的犯罪情况沉默不语。

    队里几个小年轻好奇地时不时望几眼,稍稍得了一点空,看见吴英进来,立刻凑过去询问,“队长,那真是犯罪心理专家宋景云啊?我听说他可神了!”

    “对啊对啊,我总听咱老队长说当年首都警局那一批青年专家的事,传得神乎其神的。”

    吴英一脚一个踹过去,“去去去,干活去!别在这儿瞎添乱!一个个都皮痒了是吧?”

    “吴队长,你可以把人都叫过来了,”一直沉默的宋景云忽然开口。

    吴英一愣,“宋先生,是有什么发现吗?”

    宋景云转身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傲然的笑意,“我可以给凶手画像了。”

    ……

    下午阳光明媚,会议室里宽敞明亮。

    长桌上坐满了县刑警队的人,清县是个小县城,一直没有发生过什么重大案件,这次焚尸案可以说是10多年来最严重的一次案件了。

    听说市里派来了刑侦专家还有犯罪心理专家,大家都很好奇,犯罪心理在国内是刚刚兴起的,很多警察对于这种通过心理侧写来寻找凶手的方式并不了解。

    宋景云站在白板前迟迟没有开口。

    等了半晌的众人不由躁动起来,开始小声议论着。

    “第三起案子凶手另有其人。”一个平静坚定的声音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