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拿,忙着呢。”

    “……”

    “宋先生!”

    楼岩峰从法医办公室里匆匆回来,在门口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人,顿时吓得失声叫起来,手里的报告“哗啦”掉了一地。

    就像是一部正放到高潮的电影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了,众人诡异惊讶的目光纷纷望向门口。

    逆着光,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他脚步轻移,缓缓走进来,一张英俊而面无表情的脸。

    小马结结巴巴的,“宋,宋先生……”

    宋景云走进来,目光淡淡的瞥过,“谢宜修呢?”

    所有人都傻眼中,半晌都没人反应。

    裴楚拉开门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宋景云,也是狠狠地愣了一下,“景云?你醒了?那静娴呢?”

    “没醒,”宋景云的神情比以往都要冷漠,转头看了他一眼,又问,“谢宜修呢?”

    “他说回趟家取份资料。”

    ……

    已经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即便开着空调还是能感觉得到阳光的温度。

    一辆价值不菲的车开在去往谢家别墅的路上。

    裴楚打了个弯,余光里宋景云的脸已经冷沉,正举着手机,电话里传来谢宜修的声音,“你怎么会突然醒了?先去医院做检查吧,我马上过来。”

    宋景云敛眉,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们查到是叶浔音了吧?”

    裴楚皱着眉低声警告,“你别这么问,小心他和你翻脸。”

    “是她。”宋景云没理他,继续对着电话斩钉截铁地说,“我看见她了。”

    “这个问题等我们见面再谈。”

    “怎么,你的好朋友、亲妹妹到头来还没有一个女人重要吗?”他嘲讽地笑了声。

    谢宜修的声音已经微微扬起,明显带了怒气,“宋景云!她是被人控制了!”

    “如果她是清醒的呢,你预备要怎么做?”

    窒息般的安静,电话里久久都没传来回答。

    前方亮了红灯,车子缓缓停下来。

    宋景云的脸色已经冷得似乎要结冰一般,然后一把挂了电话,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裴楚一愣,对着他的背影喊:“你去哪儿?”

    远远地传来他冰冷的声音,“医院。”

    还来不及再问,绿灯就亮了,身后一阵阵的喇叭声催促着,裴楚只能到前面的路口再转弯回来,但却已经不见了宋景云的身影。

    从被绑架到现在,浔音已经很久没来上过班了。

    秦苗一眼见到她激动几乎要跳起来。

    “浔音,你怎么来了啊?”秦苗拉着她进来坐下,“脸色好难看啊,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张宇浩也停了手头的工作看她,只见那张细白的小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对啊,没事吧?是不是病了啊?”

    “没事的,”浔音笑了笑,目光扫过,发现办公室里少了个人,就随口问了一句,“杨彦呢?”

    “他在楼上吧,最近二楼在装修,反正他不是在上面就是在收藏室。”

    浔音点头,“你们忙你们的吧,我就是来拿点东西,很快就走。”

    “哦,好吧。”

    缓缓拉开了自己的抽屉,浔音垂眸,视线落下。

    里面都是一些杂物和文件夹,唯一特别的就是一个小小的蓝色首饰盒。

    打开来一看,那是一条精巧的tiffany项链,项坠是个银色十字架。

    一些记忆潮水般在脑海里涌过,胸口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她拿起项链,指尖触感冰冷,一滴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来。

    “浔音,你怎么哭了?”秦苗不放心的回头望一眼,就看见她悄然而落的眼泪,立刻吓到了。

    浔音手背在脸颊上一抹,快速擦了眼泪,“没……没事。”但那泪水却似断弦了一般,一颗又一颗地落下来。

    她心里烦躁又难过,握着项链一下子站了起来,“我先出去一下。”

    “她怎么了啊……”秦苗一脸茫然,去看张宇浩发现他也是诧异的神色。

    ……

    浔音原本要去洗手间洗把脸,但在经过“古服饰文化”展厅的时候停了脚步。

    这时博物馆里参观的人并不多,零零散散的能看到几个游客。

    她绕过一对情侣走了进去,一扇老旧具有年代感的窗户直对着展厅大门,浔音一步一步走过去,这样的场景如此熟悉,就像被刻在记忆里一样。

    她记起那个雨夜,谢宜修狂奔进来,却在看见她的那一刻缓缓停住了脚步,温柔的替她穿鞋。

    宜修,我的宜修。

    我是如此爱你,连有你的记忆都爱着。

    当真相揭晓的那一天,你可以恨我、讨厌我,但你千万不能否认我爱你。

    她紧紧捏着项链,然后转身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