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赶紧支棱起来,迟问试着感知这股天赋,“呃,我没有搜寻到任何神力恢复的痕迹。”

    “恢复了,只是没恢复到你身上。”路笺说罢叹了口气,“在我这。”

    “……我不理解。”迟问预习的功课里没有这个知识点。

    路笺也挺苦恼,“你推我下界的时候,把自己的神印给我了。”

    如果说神体是神子的黑卡,那么神印就是神子的付款指纹。

    “就是说那些碎片被谁捡了都无所谓,反正神力会回流到你身上?”

    怪不得他不要黑卡,他有亲密付!

    贵圈砸资源养小白脸的路数也不过如此了,神子到底还是很疼路笺的嘛。

    可惜,事实并非这般。

    “对,是会叠到我身上没错,但我用不了。”

    路笺很是无奈,甚至觉得委屈,“不仅用不了,那神印每得一分神力回流,我就会多受一重折磨。”

    因为神力与路笺自身的修为相斥,它不仅半点助益没有,还时刻在压制着他。

    圈养小白脸?

    打压旧情人!

    “我有苦衷。”迟问面不改色地试探,“毕竟你是那样的身份。”

    路笺一顿,“噢,记起了?”

    “记不起,但好像是很了不得的品种。”迟问直接现编,“凶兽,世间罕有,天地不容。”

    他笑,“你本觉得我是玄潭的龙。”

    因为与肃飔争抢路笺的那一年,玄潭龙宫确实少了颗龙蛋,“但后来我洗澡的时候你也看过了,说是尾椎无鳞,不是龙。”

    迟问忍不住瞄了一眼路笺的后腰。

    “又想看?”

    “是免费能看的吗?”

    可以,他抬手就扒上了自己的衣襟,惹得迟问护食一般猛地一扯,拽起他大氅的布料就遮了回去。

    “别别别。”非是她不想看,是她眼下不适合看,那六戒符咒印在手上到底不是摆设,就这么胡乱瞄了一眼,竟就开始发作了。

    破律己戒会哭,迟问一瞬红了眼眶。

    路笺穿得讲究,深绿的大氅上还覆了一层薄纱,被这么一扯,刚好盖住了敞开的领口。

    午阳滑过林叶跌撞下来,透进轻纱又斑驳在胸前暗金的妖纹上,若隐若现,无限旖旎。

    就这个品相,放现在,迟问也照样会去偷看他洗澡。

    “嘶~”巧克力色的极景晃在眸中,疼在手上,迟问反射性缩了缩身子,侧开了脸。

    路笺只道是拉扯中弄疼了她刚才破开的手掌,“疼?”

    他问完,还歪了歪脑袋,把脸往迟问侧开的方向凑了凑,难以置信道,“疼哭了?”

    洞顶的光影错落在立体的彩绘鬼面上,简直苏感和san值齐飞。

    “嗯,没错。”迟问顶着一双湿红的泪眼,“疼,你太高了,人类的脊柱是有自然弧度的,仰久了违反人体工学,不看了不看了。”

    她竖指胡乱画了个弧,路笺学着也比划了一下,“噢,那得这般看我,才舒服?”

    “对,又或者——”

    这话还没说完,她就突然双脚一悬,被路笺环腰揽了起来。

    鬼面再一次近距离贴着她展现,迟问像只惊慌失措的猫,差点没在路笺胸口蹬上一脚。

    太失礼了,她赶紧扶住对方的肩稳住自己,另一只手借势一捧,按在了他的面具上。

    早在六岁时就对路笺长相有过详细展望的迟问,从未料到自己会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她的手,穿模了。

    第6章

    ◎村民,是村民啊◎

    穿模了,这合理吗!

    “这弧度如何?”路笺抱她抱得十分轻松,单手紧着便够。

    “太高了,颠一下。”迟问的手还蹭在路笺脸上,掌心传来的触感确是肤质不错,可她眼里看到的,却是五指错入面具的奇观。

    路笺很是配合地调整了一下高度。

    迟问往下一跌,还未再次探手,眼前就倏地一黑,又凭空多了数段回忆。

    她记起自己每次回天境都会抱起小路笺在高处颠上几着,告诉他这回他又似什么生灵那般重了。

    例如:“啊,都跟极地卷毛兔一样斤两了,那兔耳割了过油一炸,整上拔丝简直一绝,可下饭了。”

    直到最后一次,小仙兽长到了神子眉眼的高度,在她归来时反手一圈将她抡了起来,得意道,“现在我与殿下一般重了,殿下又该如何烹最下饭?”

    今时画面与往昔记忆重合,迟问屏息凝神,想看清楚面具之下是张什么面孔。

    奈何路笺却在这会儿松了手,放下迟问一振衣袖,咚一声,有什么东西跌了下来。

    迟问转身,看到一个村妇打扮的……人趴在地上。

    是个人吧?

    这很难肯定,毕竟对方这般跌落都不觉着痛,一触地便又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