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就这样放过我?

    “这不算秘密。”他看着她的眼眸,向旁边抬手,手下会意递来一包纸巾。

    冷白修长的手指撕开包装,抽出一张纸巾,他递给她。

    “你可以告诉任何人。”

    叶初潇愣愣看着他。

    他的意思是?

    也是,他权势滔天,又有谁能把他怎么样。

    这样想着,叶初潇又低下头去。

    看见手里的纸巾,她迟疑片刻,抬手,擦干眼圈周围水汽。

    他应该是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了。

    松一口气的同时,她有些难堪。

    胆小鬼。

    “在这儿吃饭?”傅怀砚问她。

    叶初潇点头,小声说,“是。”

    要不是走错了路,她不会遇到这样一幕。

    她站起身来,两手拿着手机放在身前,眸微微垂。

    还是在怕他。

    傅怀砚眸色微动。

    “刚才那人是我姑姑的眼线,”他和她说,“在东南亚,曾经交过手。”

    “若任其算计,我的下场不会比他更好。”

    他没细说,寥寥两句,叶初潇联系这两天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传闻,也能知道他所谓的交手是何等模样。

    叶初潇点点头,“是我想错了,抱歉。”

    傅怀砚这边事情处理完,他送叶初潇到了大厅。

    安桑宁刚发的消息,她在房间里,拿上包就出来结账。

    叶初潇回了消息,转过头,却发现傅怀砚已经帮她刷过卡了。

    正在发票上签字。

    她怔了下,“傅先生,我自己可”

    “已经付过了,”傅怀砚将字签好,递给前台,目光看向她,“就当是今晚的赔礼。”

    嗓音温沉,举止贴心却不逾礼。

    叶初潇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赔礼因为刚才的事吗?

    安桑宁拿着二人的包包,从包间里跑出来。

    “你这路痴的毛病什么能改改啊,吃个饭也能找不着包间”她将包塞给叶初潇,从自己那儿掏出卡包,“我今天薅了我爸的卡,刷他的”

    直到叶初潇戳戳她手臂,安桑宁抬头,顺着她目光一看。

    似乎觉得眼熟,安桑宁想了半会儿,又有点不敢相信,“你是,傅傅总?”

    奇了怪了,这位怎么在这儿?

    傅怀砚微微颔首,以示问好。

    是两个姑娘家出来聚会。

    “时间不早了,”他开口,“是否需要我安排人送你们回家?”

    叶初潇摇摇头,“谢谢,不用了。我们刚才和家里司机联系好了。”

    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长辈们自然安排有司机接送。

    傅怀砚不再坚持。

    “也好。”他点头,餐厅门外的助理已经到达,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低声说司机已在路口。

    他看了眼叶初潇,微微点头,“先告辞了。”

    “哦,好。”叶初潇伸出手,挥了挥。

    矜冷的背影渐渐融入夏日夜色,闷湿的风拂过脸颊,叶初潇站在原地。

    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呢,危险又和善,冷漠又绅士。

    “人都走远了,还发呆呢?”

    安桑宁的手在她跟前晃了晃,自己也伸长脖子往傅怀砚消失的方向望了望,感叹着,“这傅总好像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啊,你看他,刚才和你说话多温和,还说送我们回家,体贴又周到。”

    “他对你挺好的诶,你没发现?”

    安桑宁手指摸了摸下巴,“难道是早对你这个未婚妻情根深种?”

    叶初潇只当安桑宁又脑洞大开。

    她没打算告诉她,刚才走错包间后看见了什么。

    安桑宁改变主意了,“我现在觉得,你和他这桩婚约也不错。”

    叶初潇睨她一眼,“墙头草。”

    “谁叫人家这么出乎我意料呢?”她笑嘻嘻,“对了,你怎么突然遇见他的?”

    “就走廊上碰见了,”她轻声说,“他正好也在这里吃饭。”

    夜里幽寂,溪禾御里的金丝楠上栖息着知了,一声声孜孜不倦。

    叶初潇回了家。

    今天时间早些,奶奶还在客厅。

    “回来了。”老太太望向玄关,和蔼地笑。

    “嗯,和桑宁一块儿出去吃了个饭,”叶初潇换好鞋,走到奶奶身边坐下,往桌上一望,是待处理的公司文件,“奶奶,这些明天再看吧,别太辛苦了。”

    “闲着也是没事,”老太太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看着孙女,摸摸她的头,“怎么样,和桑丫头聚得还开心吗?”

    叶初潇挽着奶奶手臂,轻声说,“开心。”

    顿了顿,她还是补了一句,“我还遇见傅先生了。”

    “在餐厅遇见的?”奶奶惊讶,随即笑了,“那你俩还挺有缘的。”

    叶初潇耳根一烫,“奶奶——”

    “怎么连您也开这样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