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潇眉头皱起来,“二叔母说了什么?”

    “大,大概就是打牌输了拿不出钱,被其他家的太太挖苦咱们家穷酸,她觉得丢了面子,就说了什么叶家本来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惨,是傅家瞧不上咱们取消了婚约,不然你早嫁过去了,傅家就是不想让我们攀高枝,男方想取消婚约却把退婚这事推到我们叶家头上,如今我们到处被骂被嘲讽,他们傅家自己倒是摘得干干净净”

    叶初潇越听脸色越苍白。

    退婚一事原本她就怀有歉意,没能力弥补人情就罢了,这下还变本加厉将人给得罪。

    现在在傅怀砚眼里,叶家是彻彻底底倒打一耙的小人了。

    今日在公司,叶均和她提过几个新意向的合作商,如今处于刚接触阶段。叶家如今在苏浔举步维艰,傅家强势占领苏浔大半市场,若将他得罪——

    叶家这样的“小人”,他还会留情吗?

    叶初潇冷汗直冒。

    她转身就走。

    “二叔,今晚还是得麻烦你守夜了。”

    叶世辽叫住她,心头也慌,“你去哪儿?”

    叶初潇按下电梯下行键,莹润的指尖微微抖动。

    “去赔罪。”

    第10章

    ◎雪中送炭◎

    秋日傍晚。

    天阴沉沉的,成片的乌云自天边由远及近,黑压压悬垂在空中,压抑,昏暗,看着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一如叶初潇此刻的心境。

    在医院听到二叔说的消息,她心里慌张,第一时间联系了傅怀砚的助理——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便加了傅怀砚及其助理的微信。

    与傅怀砚的聊天记录一片空白,与陈特助的聊天框内,还显示三个月前退婚前一晚,她询问傅怀砚住址,表示次日登门拜访。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联系他们。就算是联系,也只敢发陈特助的微信。

    安桑宁告诉她傅怀砚这几日在苏浔,叶初潇问陈特助傅总今日是否有时间让她见一面,她想当面与他解释道歉。

    陈特助回复,傅总此刻正与经销商共进晚餐,晚上九点的航班飞北城。

    唯一能见她的时间,在晚餐过后,不会很久。

    时间很紧,叶初潇拜托陈特助发来餐厅地址,打车快速到达。

    希尔酒店餐厅。

    国内高端五星级酒店餐厅,静谧优雅的环境,偌大的喷泉花园。

    二楼的饭局还未结束,叶初潇没有上楼打扰,在酒店大厅的休息区坐下等待。

    偶尔路过的人看见,认出她来。

    “那不是叶家那姑娘吗?我没看错吧?”

    “是啊,唉,她家最近可惨了你听说了吗,她和傅家退婚之事竟然是傅家主动提的,之前那些说什么叶家有高枝不攀不知好歹都是假的!”

    “是呀,不过想来也是,傅家势大,流言怎么传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叶家真可怜,脏水泼到自己身上也有苦说不出”

    那两个女人渐渐走远,叶初潇低头羞愧,攥紧衣角。

    谣言都已经颠倒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傅怀砚应该很生气吧。

    她今日来赔罪会有用吗

    胸腔里的心脏忐忑不安了整整十分钟,她终于盼来了晚餐结束的傅怀砚。

    身姿落拓的男人出现在视野,迈步往她这边走来。

    叶初潇松了口气,她怕他不愿见她。

    同时又紧张起来,不知道该怎样解释才能让他不计较自二叔母口中流传的谣言。

    不管怎么样

    加油叶初潇,叶家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起身,稍稍整理衣摆。

    文静站在原地,看着走过来的傅怀砚,谦逊礼貌:“傅总。”

    傅怀砚凝视面前的乖巧女孩。

    她嗓音清脆,尾音稍稍带颤。

    她喊他傅总。

    一段时间不见,又生分了。

    淡淡嗯了声,他示意她坐。

    “吃晚饭了没?”他接过侍者手里的甜品单,递给叶初潇,“叶小姐选自己喜欢的。”

    “不用了傅总,”叶初潇受宠若惊,她摆摆手,脸上忐忑与歉意,“我今天来,是给您道歉的。”

    傅怀砚眉梢微抬,“道歉?”

    “没错,”叶初潇桌下两只手绞在一起,声带紧着,“这两日的流言想必傅先生您也听说,颠倒是非黑白的确是我们叶家的不是,我二叔母对之前的事并不了解,靠自己猜想说话毫无遮拦,我替她向您道歉。”

    “这几日我没太留心外面的消息,要不是陈特助提醒恐怕还迟钝到没有察觉道歉来迟,还望傅总见谅。”

    傅怀砚坐在叶初潇对面,双手交叠搭在腿上,修长手指规律轻叩。

    女孩儿诚恳的道歉结束。

    他抬眼,看见她紧抿的唇,盈润好看的桃花眼澄澈清透,溢出满满的愧疚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