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纠结太久,也没有过于随便,她拿起铅笔在角落写上,铁塔二字。

    可能每个人的心里都有那样一座铁塔,装着不可出逃的秘密。

    新的尝试迎来的是无人问津,叶初潇有点沮丧。

    可能是,她不适合这个风格吧。

    小莹在一旁叫她,她这才回过思绪。

    “初潇,我去隔壁展馆那个东西,麻烦你帮我看下这边啊。”

    叶初潇应好。

    现在展馆里人的较少,她找了个椅子坐下,刚拿出手机看了看消息,听见展馆外传来脚步声与交谈声。

    “rfu,your brand volves utiple fields,and it's y honor to discs with you ters of art”(傅先生,您旗下品牌涉及多个领域,我很荣幸能与您一同探讨关于艺术方面的)

    声音越来越近,叶初潇转头望去。

    有两个人走进来,其中一个是傅怀砚。

    他身边站着一位中年人,大概是法国人,碧蓝色的眼睛,留着络腮胡子,像中世纪油画里典型的欧洲人。

    叶初潇站起身,“傅总。”

    她以为他会与主办方高层开会,或者离开博览中心赶去下一个行程,没想到他会到展馆这边来。

    傅怀砚望向她。

    “一直守在这儿?”

    她摇了摇头,“没有,中午休息了会儿。”

    傅怀砚:“附近的酒店?”

    “嗯,我和小莹一起住。”

    中年法国人见他们叽里咕噜说着中文,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转。

    他指指叶初潇,问傅怀砚,“这位姑娘,傅先生很熟悉?”

    连高层想和他说话都小心翼翼,却没想到他会主动与一个姑娘说话。

    “没有,先生,其实我是傅总旗下画廊的员工。”

    叶初潇用英语回。

    法国人噢了声,“是傅总的员工。”

    傅怀砚盯着叶初潇脸上礼貌的微笑,淡淡勾了勾唇。

    在外人面前,还与他撇清关系。

    当下没太多计较,他接过话茬,向叶初潇介绍这位碧蓝色眼睛的法国人,莱昂德。

    欧洲著名的艺术展览策划人。

    叶初潇握手问好。

    “她是一位画家,”傅怀砚与莱昂德说,并指了指展馆内的某一角,“那边是她的作品。”

    莱昂德睁大了好看的眼睛,惊讶道:“原来是画家!傅先生,我刚才还真的以为她是你公司敲代码的员工呢。”

    他被墙上绚烂的作品吸引,兴致勃勃迈腿走过去欣赏。

    这么专业的人看自己的画,叶初潇有点忐忑。

    而且这都是因为傅怀砚搭线,不然她还没机会见着这位策划人,更没有机会让这样一位人物驻足看自己的画。

    她站在傅怀砚身边,突然轻声说了句谢谢。

    傅怀砚低眸,对上她干净柔和的视线。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不是员工吗,客气什么,”他淡淡笑了笑,嗓音低沉好听,“你好,天艺便好。”

    叶初潇的心跳声莫名清晰可闻了起来。

    傅怀砚将视线落在她的作品上。

    她的画他从前也见过,漂亮的色彩,绚烂的想象与画面,和她本人一样,明亮而美好。

    今日竟看到了不同的一幅。

    “铁塔。”他念出那幅画的名字,慢慢走上前,端详。

    叶初潇脸红了红,“我的毕业设计,突发奇想尝试的新风格,不太成熟。”

    见他还盯着在看,她有些不好意思。

    一个人画画,他的情感,思绪,想要表达的某些情绪会融入当下创作的画中,叶初潇也说不上来当时画铁塔的心境,但的确是与平日鲜少的不同感觉,那样的感觉是自己也解释不清的隐秘。

    而傅怀砚这样赤裸裸盯着画看,让她有种错觉,他会透过画直达她的内心。

    心绪难以言喻,她热着脸,站在他面前,挡住视线,“这个画得不好没人看的,不用管啦。”

    有些后悔,应该不选这幅画来参展的。

    视线中,铁塔里的忧郁少女被人挡了去,随之代替的是桃腮带晕的精致小脸。

    傅怀砚垂眸,看着胸口前的女孩。

    挡过来时没注意,撞到他胸膛。

    乌发若有若无的清香,她头顶刚刚及他肩。

    鼻尖环绕乌木沉香,叶初潇微怔。

    刚才急着挡过来,忘了安全的社交距离。

    她现在离他好近。

    近得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身前是他,身后是画,叶初潇觉得自己僵化了。

    傅怀砚瞧着她愣愣的样子,微红的耳朵,勾了勾唇。

    “在餐厅的时候还挺不熟,现在算怎么回事?”

    叶初潇耳根一烫,连忙退开。

    “不,不好意思”她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抬眼悄悄看了看傅怀砚脸色,怕他生气,“刚才我没太注意,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