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朋友的话,的确没什么相熟的,不过就是几个在宴会上见过的世家千金,点头之交,连微信都没加。

    “诶,我是不是傻了,”安桑宁突然拍了拍桌子,声音叶初潇这边都能听见,“你没熟人是怎么让奶奶转过去的,傅怀砚对吧?你早前和我说了是他帮忙。”

    于是安桑宁兴奋了,拉着叶初潇问了好些事。

    当她知道闺蜜住在傅怀砚家,这些天同吃住,傅怀砚还带她去见画家安德森

    “姐妹,你这前未婚夫不会是对你还有意思吧?!”

    叶初潇被她的语出惊人吓到,调小了音量,急呼呼让她别胡说。

    “他是看在傅爷爷的面上照拂叶家,不是你想的那样。”

    安桑宁切了声,“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万一只是个挡箭牌呢?”

    “桑宁,”叶初潇无奈,“傅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其实待人温和有礼,为人宽和,能体谅别人的难处正因如此他对我多些照拂,我除了感恩不敢想其他的。”

    安桑宁哼笑,“你说的和大家以为的是同一人?这是他在你面前的模样吧。”

    “那在外谈生意难免态度淡漠些,他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叶初潇努力抹去心里这两天长出来的别扭小嫩芽,说给安桑宁,也像是说给自己听,“总之,人家帮扶的这些都是出于情面,我们不应该随便开玩笑的。”

    这样对他真是不尊重。

    安桑宁有时候也弄不明白到底是叶初潇脑袋里那根筋太不通窍,还是她自己太通窍了。

    一开始她也是不支持潇潇和傅怀砚,可那次在苏浔,吃饭的时候遇见,人家傅总还特意为她们买单,那样高挺落拓,俊朗遥不可及的男人,主动和潇潇说话,语气温和,处处妥帖,她这个旁观者都快少女心泛滥了。

    拜托,从来没见过傅家那位对哪个女生怎么好啊,她立马从毒唯变成cp粉。

    真没一点意思?

    好,那退一万步说就算一点意思也没有,这还不赶快借着人家对叶家的那点特殊照顾近水楼台先得月,趁火打劫把人家拿下?当时退婚哎就不说了,上天看不下去都给第二次机会了,还不主动啊?

    偏偏潇潇这个小脑瓜转不过弯,觉得生出其他思想是不应该,是对傅怀砚的亵渎。

    她真的皇上不急太监急。

    可再急又能怎么样。

    毕竟是人家在相处,她只是听叶初潇只言片语两句,两人具体怎么样在相处,还是当事人最清楚。

    别人的感情,终究还是别人做主。

    安桑宁最后苦口婆心劝叶初潇再好好想想,总共聊了有半小时,终于挂断了电话。

    晚上九点多了,叶初潇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她将星黛露放在床上,低头找拖鞋,突然想到有哪点不对劲。

    这个娃娃从哪里来的?

    来北城时奶奶正处病危之际,她收拾行李时哪有心思带什么娃娃。

    所以这个,是傅怀砚家里本来就有的。

    可是他,他肯定不会喜欢娃娃吧,难道是

    打住!

    叶初潇坚定甩了甩头。

    她的大脑最近被胡思乱想的恶魔病毒给侵占了,想什么都不对劲。

    星黛露多火啊,人家家里有一个也挺正常的吧,就傅怀砚的身价,有,有一屋子都说得过去呢。

    哼,没错。

    不管是她自己,还是桑宁,都不能给自己洗脑。

    她从房间里出来,在卫生间洗漱完后又回去的时候,傅怀砚刚好从房间里出来。

    两人在走廊上碰见了。

    叶初潇微怔两秒,两人穿的都还不是睡衣,顿时自然了不少。

    她抿唇微微笑,“傅先生。”

    傅怀砚点了点头。

    他好像正在工作,脸上还有未散的淡漠,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叶初潇盯着他,眨了眨眼。

    带上眼镜之后,他的眉目好像更深邃、更迷人了。

    他工作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吗,那他的下属开会时会不会一不小心就走神了呀

    当她回过神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看了人家许久。

    耳根一烫,她连忙收回视线。

    “我我先回房间,傅先生。”

    可傅怀砚叫住了她。

    “明天安德森的画展,打算几点出发?”

    叶初潇差点忘了这事。

    她以为昨天他就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真腾出时间要和她一起去。

    她本来想说,您工作还是不用勉强了吧,她一个人去也挺好,可话到了嘴边,不知是不是觉得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于是开口就变成了,“都,都可以啊”

    “上午十点出门可以吗?”他征求她的意见,“起早容易困,你多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