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潇从前便和圈子里打的交道少,这几年又去了英国,世家里的这些事她几乎一点都不了解。

    “那他的童年应该很不容易吧”

    “和普通小孩有着天壤之别呢,”安桑宁突然压低了声音,“我也是听别人说啊,傅怀砚他姑姑,好像叫傅笛什么的,对这个侄子可狠心了,前些年把傅怀砚骗到东南亚,差点让他回不来了。”

    “她本人作风也不怎么检点,当初为了巩固权力嫁给门当户对的尹家,后来尹家出事就弃之如敝履,不但不帮还倒打一耙,自己占尽了好处,还和自己的下级搞暧昧给前夫戴绿帽子”

    安桑宁对圈内的八卦了如指掌,说起来便滔滔不绝。

    叶初潇没像从前那样不感兴趣,她听得认真。

    电话结束后她也发了很久的呆。

    直到客厅传来开关门的声响。

    傅怀砚回来了。

    第25章

    ◎像着了魔◎

    做为北城世家之首的傅家, 从祖先辈起,实力便让他人鞭长莫及。

    但其实在过去的十多年间,傅家内部为了夺权各占党派, 分崩离析, 仗着傅老爷子去世群龙无首, 谁都想做傅家最有权威的掌权人。

    拉帮结派最甚的便是傅笛。自傅怀砚接管傅氏, 傅笛被削权,集团内她的耳目也被清扫干净,羽翼尽数拔去。

    苦心经营这么多年,被傅怀砚毁于一旦, 她自然不甘心,暗地里依旧动作不断, 这次的负隅顽抗, 是强弩之末。

    从前傅怀砚念在血缘关系上留了余地,可事实证明, 贪婪之人永不会满足眼前所拥有的,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反扑。

    陈固这些年做的事, 大多都是傅笛在背后指使。他若是进去了, 傅笛自然也逃不了。

    这是她应得的。

    夜色寒凉。

    司机将车停在华银府楼下,傅怀砚没有立马下车。

    他将车窗放下,吹了会儿风, 才上楼。

    今天为了解决这事, 说好与叶初潇一起共用晚餐也未能如愿。

    答应她的事, 他都未曾食言。

    这是第一次。

    回去之后和她好好解释, 明日她便要回苏浔, 若是生着气没消, 就不好了。

    玄关的门开了又关, 客厅的灯暗着。

    叶初潇房间的灯也关着,已经歇下了。

    她今日睡得要早些。

    傅怀砚思虑片刻,罢了,有些话明日送她去机场时再说。

    他倒水的时候发现茶几上有一药店的包装袋。

    打开一看,是些感冒发烧药。

    叶初潇在听见门锁打开的那一刻,无端紧张起来。

    若是平日里,她大概率会出房间和他问个好,她帮他倒杯水,两人再寒暄几句。

    可今日,因为无意撞见了那些画面的缘故,叶初潇有些不知怎么面对他。

    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已经将床头的灯关掉,钻进被窝里。

    他以为她睡了的话,他们就可以不用碰面了。

    叶初潇躺在被窝里,睁着双眼屏息听外面的动静。

    客厅有水杯与茶几的碰撞声,轻微的。

    他应该在喝水。

    过了会儿。

    她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书房在她房间的后面,他有时候会在家再处理些工作。

    叶初潇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脚步声停在她门口。

    然后,门咔哒被打开。

    叶初潇心咯噔一下,忙闭上眼睛。

    他为什么会进她的房间?

    同住这段时间以来,他尊重她的隐私,在家从来不进她房间,有事也会敲门。

    这,现在她都睡了,他进来干嘛

    叶初潇无端不安,她侧躺背对着房门,一动不敢动,注意力全集中在耳朵。

    他走到床边,俯身。

    乌木沉香的气息越来越近。

    叶初潇心脏越跳越快,被窝里的手紧紧攥住衣角。

    额头突然传来略微冰凉的触感。

    是他的手。

    只是一会儿,他又收了回去。

    然后替她掖了掖被子,起身,出了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叶初潇重新睁开眼。

    窗外,月色迷人。

    两分钟后,放在床头的手机亮了。

    傅怀砚:【今晚临时有事,没能陪你吃饭,抱歉。以后在苏浔补上。】

    【明早我送你去机场。多穿些衣服,感冒了自己也难受。】

    所以,他是见她睡得比平常早,以为她哪里不舒服么。

    方才他替她掖被子的时候,叶初潇久违感到心里某处被填满。

    他永远都这样温柔。

    虽然她现在知道了,他在别人面前不一定如此。

    正是这样的认识偏差困扰了她。

    安桑宁和她说,她是在和自己过不去。

    “因为你已经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他,正自己纠结着这份情愫,突然有一天意识到他还有你不知道的很多面,所以你怀疑了,怀疑自己喜欢的是不是真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