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他回答,“工作应该放在第一位,天艺画展也是开春的重要项目。”

    叶初潇刚松一口气。

    “可是你今天并没有待在家里画画。”傅怀砚话锋一转,他指尖轻嗒方向盘,响声如玉珠颗颗敲击叶初潇心底。

    “因,因为今天叶均有讲座,我来看他。”她急急解释。

    傅怀砚似乎猜到她这样回答,“所以在初潇心中,还是弟弟更重要。”

    他语气了然,却有带着轻微的失落,“那初潇以后的男朋友,地位也要排在弟弟后面了?”

    叶初潇怔忡。

    她张了张唇,吐不出半个字。

    第29章

    ◎“就按你说的。”◎

    弟弟和男朋友之间, 谁排在前面。

    这样幼稚的问题,怎么想都不会出自傅怀砚的口中。

    叶初潇愣了好一会儿,“我, 我没有男朋友的。”

    “嗯, ”傅怀砚的嗓音低磁, “我知道。”

    “所以我现在问的是, 我和你弟弟。”

    为,为什么要这样比呢。

    而且他这样算是把自己类比她男朋友,的位置吗?

    叶初潇被这样的念头吓一跳。

    她悄悄掐了下自己的手臂,命令自己保持清醒。

    “这个, 不好比较的。”她含糊其辞,也的确不知该如何回答。

    傅怀砚见她吞吞吐吐, 也没有再过多为难她。

    “随口问问, ”他面上不似叶初潇那样窘迫,不显山不露水, 一如既往体贴为她着想,“就当是一个玩笑。”

    叶初潇点点头。

    “不过, ”他话锋一转, 将问题拨回到最初,“初潇,这几天真的没有时间?”

    叶初潇下意识要点头。

    可又反应过来若是承认, 逻辑上又说不过去。

    毕竟她对他说的是闭关画画不见人, 可今日叶均讲座她却来了。

    可以为其他人牺牲时间, 却不愿见月余才来苏浔一趟的傅怀砚。

    于是叶初潇忙改口, “也不是特别忙, 就是”

    就是想暂时避着他而已。

    可这话不能说啊。

    叶初潇自己把自己绕住了。

    她局促, 抬眸去瞅傅怀砚。

    清冽的男人也正在看她, 眼神意味深长。

    叶初潇回到溪禾御。

    叶均在外的饭局还未结束,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上了二楼,到自己画室。

    一幅装裱好的画静置在桌上,是上次她给傅怀砚画的那幅。

    那天晚上没有全部完成,她回了苏浔后,细细将其完善,找人裱好后,就一直放着。

    之所以迟迟没给傅怀砚,一来是他俩自北城一别后没再见面,二来,这画里有她私藏的小秘密,一想到要交到傅怀砚手里,她就不可避免地紧张。

    虽然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

    整理好画,叶初潇又从卧室里拿出一礼盒袋,同画放在一起。

    晚上八点过一会儿,叶均回来了。

    “这么早就回来了?”叶初潇望向玄关。

    “校领导明早要出差,”叶均换着鞋,“没怎么喝酒,吃饭的时候聊了会儿天就结束了。”

    其余的企业老总没能看到傅怀砚,纷纷失望,也无心逗留。

    叶初潇没太在意这些,她肚子里憋着一个问题就等叶均回来问,“下午在苏大的时候,是你告诉傅怀砚我在那儿的?”

    她语气里兴师问罪的意味让叶均摸不着头脑,“没啊,你不是让我说你不在的吗。”

    叶初潇将信将疑:“你没骗我?那他怎么知道我在呢。”

    她想起被傅怀砚抓包的那一幕,还有后来在车里面对他的底气不足,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尴尬卷土重来,“我被他当面抓包了,他问我好多问题我都答不上”

    “等等,”叶均听着有些不对,他看着叶初潇,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你是说刚才他一直跟你在一起?”

    缺席今晚的饭局,他们都以为傅怀砚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结果呢,竟然是和叶初潇在一起?

    他姐一开始躲着傅怀砚。

    然后,傅怀砚留下找他姐。

    他回家后,他姐还一脸兴师问罪。

    叶均觉得这两人有点不对劲儿。

    “你们聊了什么?”

    “没什么啊,”叶初潇很快回答,她默默将暖气开低一个度,“奶奶在北城住院麻烦他很多事,我就是和他医疗费的事,都还给他了。”

    她扭头看了看叶均板着的一张脸,有点心虚,但面上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你在想什么呀?”

    叶均睨她一眼,“我有说我想什么了么。”

    叶初潇:“”

    “没有其他的事最好,傅怀砚这人,心思深着,欠他的人情尽早还了,日后和他保持距离,”叶均在沙发上坐了没两分钟便起身,餐厅暖气太足他出了些薄汗,打算上楼冲个澡,“叶家和他退婚也好,两家差距太大,省得日后旁人多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