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一句话让她意料不到。

    “我在酒店下面。”

    叶初潇猛然抬起头, “我住的这个酒店?”

    她快步经过大床, 拉开窗帘往向楼下,“你怎么过来啦?”

    他简言意赅,“替你找我降低难度。”

    叶初潇觉得羞愧。

    他都记得呢,为了她不跑太远的路,都来这里了。

    这下怎么说都没有借口了。

    叶初潇怕他等太久,手忙脚乱拿出吹风机,“你等我一下,十分钟我就下来。”

    一头乌发浓密且长,完全吹干需要的时间不短,外面风寒,叶初潇怕他多等,匆匆吹到半干,套了件羽绒服拿起手机便出了房间。

    君临酒店地上也有停车场,在酒店花园后面,叶初潇从大堂穿过去,很快找到停在其中的黑色迈巴赫。

    傅怀砚正靠在车门边。

    他看见她,笑着招了招手。

    叶初潇小跑到他身边。

    她小声问,“你站在这里冷不冷啊?”

    她杏眼水润润的,声音甜软,引得傅怀砚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不冷你头发怎么还是湿的?”

    随即他反应过来,她大概是才洗完头澡。

    鼻息透出一声哼笑,他捏了下她白玉凝脂般的脸颊,“中午那话真是哄我放你走的?”

    亏中午时候信誓旦旦,如今都打算睡下了。

    叶初潇红了脸,“那我现在也不是下来找你了嘛我多陪你一会儿就当是赔罪好不好。”

    傅怀砚自然是想她在身边多待会儿,但她头发还半湿着,虽已立春但天气仍寒,这样很容易感冒。

    他给陈助打了个电话后,带她到酒店大堂,经理已在那里等候,看见傅怀砚恭敬递上一张房卡。

    叶初潇跟着他到了顶层套房。

    “你在北城不是有住处吗?”叶初潇惊讶,“怎么又在这里订一晚上啊?”

    傅怀砚将房门打开,进屋后走到主卧,从浴室拿出吹风机。

    “君临隶属傅氏旗下子公司。”

    原来他还是酒店老板的老板。

    是她思路窄了,这样算他随意能住的地方可不仅仅止写在名下的房产。

    叶初潇还在玄关处嘀咕,傅怀砚朝她招了招手,让她过去。

    他让叶初潇坐在沙发上,吹风机插上沙发边的插座,给她吹头。

    叶初潇受宠若惊,“不,不用麻烦你的,我自己可以。”

    她扭头,傅怀砚修长好看的手将她的脑袋转了回去,“别动。”

    知道他不会把吹风机给她了,叶初潇放弃自力更生,索性就让他帮自己。

    他动作轻柔,不急不缓,吹风机的温度和距离掌握得刚刚好,禁欲的手指穿过发丝,偶尔还会摩擦她的耳朵。

    磨得她耳根滚烫。

    十分钟后,吹干了。

    傅怀砚揉揉她的头,收起吹风机。

    “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整理好自己再下来,”他说,“我一直在楼下,不会走。”

    原本是一句挺寻常的话,叶初潇却听得心头泛甜。

    她乖乖嗯了声,觉得不够,又补充,“下次我不让你等了,换我来找你。”

    傅怀砚将吹风机归位,从卧室里走出来,听到她这样说,轻笑了下。

    “初潇,我听过狼来了的故事。”

    叶初潇脸热,知道这次差点放了他的鸽子是自己理亏,“今天我一直和均均一起,他看着我进的房间,我没找到借口脱身现在我多陪陪你好不好?”

    傅怀砚也没真的计较,他在沙发上坐下,朝侧边的叶初潇招招手,让她到他身边来,“大老远跑来见你,的确要让我多看看。”

    “这些时日想不想我?”

    叶初潇被他如此直白的话烫得耳根红,脚步停在他身旁,眼睫垂着不敢直视他,“我都来北城找你了。”

    傅怀砚看着她的反应,似笑非笑,“所以呢,想还是不想?”

    不想还会来找你嘛。

    叶初潇默默腹诽,可那些肉麻的思念话语她说不出口。

    傅怀砚挑了挑眉,拉着她靠近自己些,“除夕那天给我打电话说想我的人是谁?”

    那声音跟小猫儿似的,清甜乖软,要不是工作还没收尾,他可能真就因为她这一句话连夜坐飞机回来了。

    他目光灼人,叶初潇心跳如雷,心脏一次又一次紧缩,扩张。

    这与在电话里不同,那时候她是对着空气说的,可现在牵动她心跳的人就在眼前,她就是

    她真的很羞怯,紧张到牙齿死死咬着下唇肉而不自知,这要是放在以前她铁定转身就跑,就算跑不了也要将话题转走。

    可现在不行啊。

    她不愿意当作没听见,也知道自己应该回应。

    随着做下的决定,胸腔里的鼓声越来越大,叶初潇的眼一睁一闭,封在嘴里的话就说出了口,“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