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拿到峰会入场券的,背后都是一个备受认可的公司。

    生意人就是善于抓住任何机会拓宽人脉,遇到就是缘分,不少人问她来自哪个公司,公司近期发展业务主要在哪方面云云。

    如此亲切问候让叶初潇以为身边站着的是一堆过年问东问西的亲戚。

    她到底还是按照礼节回答了他们的问题,并将叶均的联系方式给了颇感兴趣的同行,余光发现傅怀砚一直看着自己。

    她想假装若无其事,但说不上原因,还是转头看向了他。

    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眸,眸底盛着只有她看得懂的轻浅笑意。

    她呼吸微紧。

    终于没再把他当作陌生人,当然也没敢太亲密,移开目光,收敛着喊了他一声傅总。

    像无数个其他人一样,人人都知道他,人人都与他问好。

    她也没什么不同。

    叶初潇试探着小心翼翼抬眸,撞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眸。

    “嗯,”他应着,“叶小姐,好久不见。”

    哪里有多久,两天前还在酒店

    叶初潇急忙让自己的思绪打住。

    而旁边的人看见他们打招呼,心下微讶。

    和傅总问好这样的事太寻常,若是遇到有人见着傅总避着走才奇怪。

    可能让傅总回应的却是少见。

    傅总脸上柔和下来的神色,还有他说的,好久不见。

    这,这——

    “傅总,您与这位叶小姐私交甚好?”有人没忍住问。

    叶初潇咯噔一下,心想坏了坏了。

    她刚才表现得很正常吧,怎么还是被人看出点儿不对劲。

    眼下其他人好奇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心底那层隐秘的情愫被大摇大摆抬了出来,只差一层薄纱,就被人看得干干净净。

    傅怀砚看见她脸颊沁出一层粉红,唇边似有若无有了笑意。

    “的确认识,”他说,“世交家的千金。”

    竟然是世交。

    还从未听闻傅总对哪家千金当众承认交情不浅的关系。

    众人恍然,心中明了。

    再次看向叶小姐的目光,多了些意味。

    叶初潇受不了这奇怪的意味。

    本就是偶遇,道别之后,她以午休为由告辞。

    重新回到峰会大厦,大厅内安静人少,她刚才那股尴尬劲儿才堪堪散去。

    傅怀砚也真是。

    哼,不想说。

    叶初潇一边走一边默默腹诽,眼下已是午后一点,峰会将在下午两点三十分继续,许多人已经在午休,她也沿着上午走过的路到了一楼右厅,走廊左边第二个休息室。

    手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刚屈指准备敲门——

    突然想起这是anny的房间,而此刻商征可能也在。

    像是要印证她的猜想,门内隐约传来低沉关切的男声,回应着的是嘤咛撒娇的女声。

    一位称职的丈夫在照顾身体不适的妻子。

    她脸一红,自己差点当了不识趣的超级电灯泡。

    幸好柔软的地毯淹没脚步声,叶初潇转身往外走。

    心里因撞见别人的隐私而羞耻,又不想让刚才听见的亲密一直在脑中盘旋,她催动大脑快速运转,将注意力转到其他事情上,例如现在去哪儿待着,要不要去找叶均。

    想得太出神没注意周遭,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人。

    她回过思绪,忙道歉。

    “抱歉傅怀砚?”

    叶初潇望着来人,在想他怎么刚在隔壁那栋楼,这么快就回来了。

    傅怀砚盯着她睁圆的眼,轻轻扬了下眉。

    “想什么呢,也不看路。”

    老远就看见她朝自己这边走,就是一直不抬头,模样像极了落荒而逃。

    他这一问让叶初潇又想起自己离开的原因。

    “没想什么,”她避开他的视线,“我就是走错地方了。”

    她说着要离开,傅怀砚拉住她。

    “去哪儿?”他牵着她往回走,“都在午休,外面冷别晃悠感冒了。”

    他将她带到刚才的走廊,又走回她刚才站定的位置。

    他们左边就是商征夫妇的房间。

    叶初潇又想起刚才,不想再听见自己不该听的,“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傅怀砚看了她一眼,然后,将右边房间打开。

    “主办方安排的休息室。”

    “进来。”

    原来傅怀砚的房间就在anny他们正对面。

    叶初潇愣了愣,跟着他进去。

    和隔壁布局一样,沙发茶几,后面是一间卧室。

    这次峰会持续两天,主办方应是给各位来宾都准备了房间,为方便行程就订在同一栋大楼。

    叶初潇看了眼沙发,冷不丁想起上次两人在沙发上的亲吻,耳根一烫,她匆忙移开视线。

    在短时间内,她可能对“沙发——亲吻”这个有关联的条件反射戒断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