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们二人相处的时间就珍贵。

    叶初潇还欲说什么,傅怀砚起身收拾碗筷,让她看会儿电视休息休息。

    这段时间追剧少,叶初潇将遥控板按了半天,最后关掉电视,打算到书房拿本他的书看。

    刚进书房,她一眼便注意到墙上挂着的那幅画。

    是她给他的画像,当时裱好了送给他,没想到他竟然挂在了书房。

    叶初潇移开视线,转头在书架上找书。

    没忍住,轻轻勾了下唇,又回头抬眸看。

    那画像有九分像他,叶初潇从那脖颈处往下看,到胸口第一颗纽扣处,红了脸。

    想到了什么,挑书也挑得心不在焉。

    她索性放下手里的书,径直走到画前。

    以她的身高,微微抬头看画。

    她觉得心虚,又想检查什么,凑近了些,从侧边仔细观摩。

    正看得出神,书房门咔哒一声。

    她心也跟着踩空一拍。

    吓得她往后倒退两步,扭头看门口。

    “你收拾好了?”

    傅怀砚嗯了声,两个碗和一口锅,洗不了多久。

    “站这儿做什么?”他走过来,瞥了眼墙上,清浅的笑意,“欣赏自己的作品?”

    “啊也没有,”叶初潇突然开始有点儿结巴,“就随便瞅瞅。”

    “你怎么把这个挂到书房了,”她有点不好意思,“不是说放着就好了嘛。”

    傅怀砚轻轻一笑,“女朋友送的东西怎么能随意放着积灰,挂在这儿挺好,抬头就能看见,工作累了就看看。”

    听他这么说还看得不少,叶初潇紧张起来,“这幅画我画得不太好,不用经常看啦。”

    傅怀砚慢悠悠抓住她语气中的一丝急切,眸中噙着慵懒笑意,“怎么,初潇在里面藏了秘密怕我发现?”

    一语中的。

    叶初潇毛孔竖起,维持镇定目光平视正前方,实际上背后在隐隐冒汗,“没有,怎么可能。”

    傅怀砚倒是不急,微微笑了下,“初潇不会骗我吧?”

    “没有,”叶初潇死鸭子嘴硬,“我骗你做什么。”

    他低笑不语。

    半晌,在叶初潇心理防线紧绷到极致时,傅怀砚突然开口,转移了话题,“不是说要找本书看?对哪方面的感兴趣?”

    叶初潇心里一松,忙顺着他的话题接下去,同时迈步往书架那边。

    傅怀砚看得最多的书籍与经济相关,而叶初潇看书更多偏向文学小说。

    幸而他的书籍足够丰富,什么类型的都有。

    “你给我推荐一本吧,”叶初潇说,“小说文学类的。”

    傅怀砚思虑片刻,扫了下第三层,拿出一本递给她。

    巴尔扎克的《高老头》。

    法国作品。

    叶初潇接过,翻了两页,“这本我一直还没看,十九世纪的法国唔,挺不错的。”

    傅怀砚问她,“留学那几年去法国玩过吗?”

    叶初潇在欣赏书的封面,硬壳精美漂亮,“去过呀,去看了埃菲尔铁塔,还去看了巴黎圣母院的话剧,人坐在舞台下,听着醇厚正宗的法语,真为这样优美的文化沉醉。”

    “能听懂法语?”

    “一点点,感兴趣学了一小段时间,复杂语句还是听不懂的。”

    傅怀砚轻轻点头,整理书架上的书。

    “le preier baiser,”缓缓念出这句话时,傅怀砚状似不经意,“这句是什么意思?”

    翻开《高老头》目录的叶初潇刚好找到第一章 的页数,她记下那个数字往后翻,下意识回答了傅怀砚的问题,“意思是第一次亲吻。”

    说完这话,突然良久的沉默。

    空气都安静下来。

    叶初潇翻到第一章 ,看着一行行黑体文字,突然反应过来。

    她不可置信抬起头,撞见傅怀砚眼里闲散的笑意。

    蕴藏着她落入圈套后,得逞的意味。

    叶初潇张了张唇,不可思议,“你”

    “这句话是不是很熟悉?”傅怀砚喉间溢出低笑,视线牢牢攥住她,“初潇,别否认了。”

    叶初潇的心怦怦跳。

    le preier baiser。

    这句话,是她偷偷写在画里的,用没有芯的笔头。不仔细看很不容易发现。

    位置就在,她第一次亲吻他的地方。

    在他的胸膛,第一颗纽扣左右的位置。

    是第一天住进他的公寓里,走错房间时不小心亲上去的那一次。

    在苏浔的家里完善这副画时,说不上什么原因,看着画里的他,她将内心攀升的情愫努力压下去,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去找他,不能喜欢他。

    那时她打算独自将对他的感情消化掉,等过段时间,等她消化完全,一切都将恢复原样,没人知道她喜欢过他。

    这样似乎很好,给谁都不会造成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