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名额有限,天艺拿到两个,给了你和凌倪,”经理低声,说到凌倪他眉头皱了皱,他一向喜欢正规培养出来的画者,像凌倪那样的野路子,性格又冷又嚣张不对他的胃口,天艺总部对她看好签了约,而经理带了些私人情绪,“好好准备吧,上次展览位的投票让她侥幸赢了,初潇,你也不想这次继续输给她吧?”

    经理这话,像是在挑起她的“斗志”。

    叶初潇心里略微不适,但没表露,不说其他,这个比赛名额她还是感谢天艺给了她,“谢谢经理对我能力的肯定,对比赛我会尽力。”

    她回酒店吃的晚餐,随后回了房间。

    酒店是团队统一订的,是单人间。

    洗漱完后她正护肤,这边临海,气候不同,海风吹得她脸有些干,加上她白天带妆,皮肤变得有点敏感。

    叶初潇对着镜子正仔细看脸上长出的一颗痘痘,心情正郁闷时,接到了傅怀砚的视频电话。

    她唇微勾,接通。

    “今天没有加班啊?”她问。

    “没,北城最近事少,。傅怀砚的声音一如既往好听,最近叶初潇行程紧,比往日更疲惫,但每晚听到他的声音都会觉得轻松许多。

    “潇潇,现在在做什么?”

    叶初潇将手机拿得近些,但注意到避开长痘那边的脸颊,“呐,护肤呢。”

    “这边二十多度,中午热的时候都穿短袖了,”她想到行程,有点可惜告诉他,“我要月底才来北城噢,还有二十天。”

    傅怀砚被她软绵绵透着依赖的声音取悦,低笑,“现在就想我了?”

    叶初潇心跳快了拍,“我就和你说一下行程,你想那么多干什么。”

    他笑笑说好,没再打趣她。

    然后想起了什么,问她什么时候去下个城市。

    “两天后吧,”叶初潇想了想,今天上午她看了眼群里发的行程表,“后天下午的飞机,到滨城应该是晚上了。”

    傅怀砚嗯了声,问了航班号,说让她到时落地给他电话。

    “画展累不累?”他问。

    “嗯还好,因为我们签约没多久,从前曝光量也比较少,观展者对我们都不太熟悉,”叶初潇将面膜敷在脸上,整理着边边角角的褶皱,“我们就在画展现场,很多人认识了我们,还收取到了很多赞美和意见,挺有收获的。”

    傅怀砚:“有收获就好,注意照顾好自己,别太累。”

    叶初潇乖乖点头。

    她突然想起今天经理单独和她说话,关于比赛的事。

    虽然她对职场了解不多,但今天经理那话她能听出来,他在有意挑起她和凌倪之间的竞争。

    正常的竞争她乐意参与,只是经理说的话总让她觉得不太舒服。

    她本来想和傅怀砚说说自己的感受,但转念想到,他是天艺上头的老板。

    工作上的事,她觉得,还是自己处理就好。

    叶初潇这样一想,就没提。

    面膜敷了十分钟,他们就聊了十分钟的天。

    然后叶初潇上床休息了,她将天花板上的大灯关掉,只留床边一盏暖黄。

    她本来已经说了拜拜,但傅怀砚说再等等。

    “怎么还不让我挂啊?”她钻进被窝里,白色的被子厚实她为了不热开了空调,整个人躺在床上,一张素净的小脸儿柔和乖巧,“傅怀砚,你回家之后不要再工作了噢,早点睡听到没有。”

    她声音绵软,念叨着从前无人说给他听的话,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只露一张白净小脸儿,让傅怀砚心里某处塌陷下去。

    他说好,和她说晚安,哄着她红着脸隔着屏幕给自己一个晚安吻。

    渐渐她困倦地闭上了眼,长而卷翘的睫毛一动不动。

    傅怀砚听着她清浅的呼吸,许久之后安静挂掉了视频。

    第一站的画展圆满落幕,短暂休整半天,整个团队往滨城赶。

    一下飞机,冷风扑面而来,滨城纬度更高,三月中还只有十来度的气温,又是深夜,空气里更添凉。

    叶初潇打了个哆嗦。

    登机的时候她不想带太重的东西,一个小小的背包只放了手机充电器一些东西,厚的衣物都放在行李箱托运了。

    走下楼梯,她冻得打哆嗦。

    “穿上。”身边的凌倪将一件外套甩给她。

    叶初潇惊讶看向她。

    这外套是她刚从背包里拿的,眼下她正拉上包拉链。

    叶初潇的确是有点意想不到,因为她一直觉得凌倪对自己抱着有钱人不努力走后门的偏见,虽然因为上次那事她对她态度缓和了些,但平日里依然没怎么交流,凌倪话少,刚才在飞机上挨着坐,两个小时都是安静的。

    叶初潇垂眸看凌倪的外套,道了声谢,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