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倩倩对这种平淡的反应极其不满:“你怎么这么淡定啊?”

    “那是嫂子。”苏展一脸无所谓地跟倩倩同步了一下剧情,“是人家大学同学,上次去杭州的时候我们在西湖瞎逛,他去跟人家聚餐约会。”

    倩倩瞬间炸毛,攻击的重点变成了“就你们知道,还不带我,几个意思,不拿姐妹当姐妹”。

    “他这段时间聊得很频繁。”倩倩又说,“上次他坐班,本来一本正经地敲电脑,然后把手机拿起来跟别人聊天,嘴角那个弧度就没下来过。”

    机智的余倩倩回想此事,觉得早有预兆,和身边几个同学一合计,发觉这个星期金炫都保持着这种状态。

    “他发消息这么频繁,”余倩倩道,“跟谈网恋似的,人家女生会不会被他关心烦了啊?”

    “你们女生收到很多关心还会烦?这到底是真烦,还是假烦啊?”苏展突然弱弱地问了一句。

    他其实还想再跟一句“如果是真烦的话,那到底到哪个度呢?”

    但是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

    “当然了,比如很多不合时宜的关心。”华兰淡淡插了一句。

    因为昨天,苏展大早上给她递了一杯红糖水。

    把华兰惊得无话可说。

    苏展愣了,说:“我记得你上个月也是这个时候体育课请假的啊。”

    华兰无言以对,很直白地告诉他大多数高中女生因为学习压力大,所以生理周期都是紊乱的。

    把苏展说得脸上红白相间,好像当众被人说你裤拉链开了。

    第54章 战士的荣耀

    ◎“因为那本来就是你能做到的事情。”他说,“能到手的分数不要懒得拿,大小姐,还得出卷老师上赶着求你吗?”◎

    奇幻开局的2020终于要走到末尾, 在川中里,节假日的概念清晰又模糊。清晰是因为大家都会期盼节假日的放假,给身边的同学写节日快乐的明信片。模糊是因为放假根本放不了多久, 如果你隔三差五留校, 那会对日子的概念非常模糊。

    高一的跨年在学校, 今年跨年也在准备在学校。

    judy在训练他们的数列大题。新高考前几年, 浙江数学卷的最后一题一直是数列,2019年才换成了导数。省里今年六月份发了通知,指示从2023年开始,浙江高考的语数英三门主科取消自主命卷, 加入全国卷。

    2022年高考的他们成为了浙江自主命卷的绝唱。

    据说省里的命题人大哥一直不满最后一题变导数的改革,认为数列更能锻炼学生的数学素养。为了防止命题组在最后一届的时候放飞自我, 突然恢复数列大轴的地位, judy的训练一直按照最后一题的难度进行。

    办公室里他的位置旁边有一个小书架,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教辅书。一届一届积累下来, 书架的架子都压弯了。

    之前他们一直不懂judy为什么不更新迭代。升高二换班级的时候,judy叫了十几个男生帮他把这个小书架搬到楼上去。

    原来在这等着他们呢。

    judy从19届以前的教辅书里, 挑出自己认为需要的数列题, 拿刻刀镂空下来,贴到空白a4纸上复印给他们做。

    已经狂轰滥炸一个星期了。

    “感觉到了历史的力量。”三班同学评价,“前几届的教辅绝对想不对自己有一天还要受这种酷刑。”

    做了题judy就要花时间讲。

    黑板上的白色笔迹密密麻麻, 眼下这道数列的放缩, judy从黑板左半区写到右半区。华兰的思绪在右半区的一步开始散乱, 她没懂那个不等式是怎么过去的。

    然后下面就都晕乎乎了。

    judy酣畅淋漓地写完最后一步, 霉霉《love story》的旋律从班级广播里飘出来, 下课了。

    华兰用笔戳戳苏展, 问:“这道题后面这个大于号是为什么可以得出来的?”

    “走远了大小姐, 你又走远了。”苏展无奈地摇摇头,用铅笔在她的本子上圈了一下,“你用这一堆式子不就是想得出这个大于号吗?”

    华兰点点头,又说:“可是我得不出来啊,得出来了不就放好了吗?”

    苏展又勾出一个通用表达式,道:“因为,他泰勒了。”

    华兰哑言,道:“行。”

    “这道题你不要固执地用一般方法,那个放缩的点很难找的。”苏展拿出一张答题卡,在空白的背面从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开始推,极限变量趋向于零的时候,有一元泰勒公式。

    当然不是数学高考考纲范围内的内容,它属于高数,隔壁数竞可能很熟悉。但是浙江自主命题的数学卷难题如竞赛,不掌握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会被背刺,拿不到高分。

    “这个类型就是那种很烦人的。”苏展把笔盖合上,把纸推给她,“第二问已经很烦了,第三问跟第二问没有关系,另起炉灶让你再麻烦一次,很割裂,主要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