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身体棒棒的,不会生病!”

    “明天就好啦,小胖上次满脸长满了水泡泡,都好了,阿竹就是有点热,很快会好的!”

    沈颜心化成水,便生得凌樾此时出去抓鬼驱邪了,也没人能照顾他。

    急得焦头烂额。

    阿竹强撑着走进空荡荡的小破房子,竹篓丢在一旁,闷声滚进他自力更生搭得一个木板床,四周都是一叠一叠的旧书本,还有一些他无聊时逗阿竹开心,编得几个竹蜻蜓,小蚱蜢……

    这么恶劣的环境!

    凌樾除了给阿竹银两和饭菜外,当真的完全不管。哪有人像他这般养孩子的!

    可恶!

    小团子烧成了炭,眼睛红红的,好像能喷火一样。

    沈颜碰不到摸不着他,也不知道他什么病症,不敢随便去医馆给他抓药,急得要命,铤而走险闯进凌樾房间,偷了几块金锭子,然后瞬移到城中大夫家,留下一张纸条用金锭子压着。

    ——城郊西南紫竹林外,沈园幼子,急病待医,速去。

    医者仁心,更何况留下了几个月都赚不到的医药钱,饶是事情诡异,大夫提着药箱便赶了过去。

    一进沈园,门便是开着的。

    他喊了两句“可有人在?”无人响应。

    心下忐忑的走了进去,入眼便是一片茂盛桃花林,说是桃花已经不太准确了,那粉中带红,艳的好似梅花,古怪的红,再配上林间突兀的一个坟头,本该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景,瞬间阴森恐怖起来。

    大夫寒毛倒立,预备打道回府。

    一阵风突然吹来了最右边的小门。

    他咽了咽口水,来都来了,就再看一眼。

    才瞧见一个小童,已经烧得失去神智,若是再晚些,只怕烧聋了耳朵,烧坏了脑子都有可能。

    那些微不足道的恐惧被治病救人的心掩盖,大夫又是把脉又是喂药针灸,折腾到日暮西斜,阿竹的热才退了,昏昏沉沉地睡着。

    大夫擦着额上的汗,骂了几句不知道谁家长辈这般荒唐,丢个孩子不管不顾,等人来了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但许久也不见有人回来,药钱也收了,再不走夜就深了,只好留下几包药,担忧离去。

    避邪之事难以定期,凌樾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沈颜心疼地摸了摸小团子脑袋,他无法准确感知生人体温,只知道比之前低了许多,应是快好了吧。

    把他小被子盖好,才忧心忡忡的合门离去。

    一转身。

    恰好撞进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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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柠檬加醋不加冰”投喂的鱼粮,啾咪~

    第59章

    四下寂静,连风都停了。

    沈颜看着凌樾肩上一星点都没有火光,心沉到谷底,浑身僵硬,大脑都停止了运转。

    难道哈哈一笑,说好久不见啊……这么巧吗?你也在这里啊?可能最近阎王不在家,还没来得及收我,或者阴曹地府太满了,黑白无常没有时间,哈哈……

    简直太尴尬了。

    沈颜快把墙角抠出个洞来。

    但凌樾无视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沈颜:“?”

    看不见?

    太好了!看来肩头火也不是很准嘛,没有打乱凌樾平静的生活,凌樾的头发全白了也挺好看的,怪不得哄得那些愚昧百姓个个喊仙风道骨,确实有点飘然出世了。凌樾的精神也挺好的,不再像以前天天和张纸一样白了,手臂上的伤口也好了,应该不会再给桃花林割血了吧……

    太好了……

    沈颜望着他背影微笑,但心里不知道为何有些淡淡的惆怅……

    沈颜正欲离去,凌樾却突然回了头。

    沈颜喉结滚动,不敢出声。

    什么情况,不是看不到吗?

    凌樾怎么比鬼还吓人。

    然后他看着凌樾的眉头皱了起来,一步一步向他走进,伫立在他面前停下。

    静静地看着他。

    沈颜头皮已经麻了,整个鬼好似放在架子上烤,大哥,看不看得到给句痛快话吧。

    直到一片桃花从两人之间落下。

    凌樾才终于出声,说了句,“连枝浮云簪都没有,你是最不像他的一个。”

    沈颜:“?”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但是很害怕。

    凌樾又凑近了些,近乎碰到他鼻尖,他下意识后仰,凌樾的呼吸比晚风暖一点,他庆幸自己没有呼吸。

    凌樾说:“你的眼里为什么没有恨意了?”

    啊?沈颜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静默,唯一能确定的是凌樾看得到他。

    太奇怪了吧,就算沈颜从未设想过他们还有重逢的一日,但即使有,要么双双痛苦,要么陌路擦肩,要么忏悔煎熬,总之不是什么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