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莓喝了一大口,舒服地“哈”一声。

    程清焰已经把买来的另一瓶饮料也帮她一并拧开,又重新拧上瓶盖,放在一边。

    “那我先走了。”程清焰说。

    除了刚认识夏莓犯公主病冲他发火那次,他们还是头一回不是睡在彼此隔壁房间这样近的距离。

    夏莓觉得有些异样,她缓缓眨了下眼,点头:“嗯。”

    她送程清焰往门口走,也是在这时,墙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两人脚步同时停下,扭头看去。

    那声音应该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只有一声,很快就停了。

    看来这家私人影院生意还不错呢,隔壁房间也住人了。

    夏莓刚想说估计是什么东西不小心砸墙上了,没什么大事,但紧接着,隔壁又传来其他声音了。

    吱嘎吱嘎,吱嘎吱嘎。

    混着女人的声音,尖细的,带着一种类似呜咽的声音,听起来说不出来到底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意味。

    夏莓愣了下。

    其实她刚开始听到那呜咽声的时候,脑海中闪过的是什么电锯杀人狂之类的恐怖片儿画面,还以为隔壁房间正在发生什么血腥场面。

    于是她赶紧往前走了几步,紧紧挨着程清焰寻求安全感。

    但很快夏莓就听出来不对劲了。

    她怎么说也是高中生了,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更别说她那狐朋狗友的聊天群里还有人往里头发过小视频,夏莓有一次没注意,还点开过。

    在明白隔壁正在做什么运动后,夏莓脸立马就红了,热气上升。

    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和程清焰现在的距离好像有点,过于近了。

    这种私人影院本就是打擦边球,很多人来这里根本不是抱着看电影的目的,所以投影、隔音这些设施都没有很好。

    程清焰低头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连眉梢都泛着红,睫毛慌乱又急促地眨动,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程清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下她耳朵。

    夏莓又是一颤,立马抬眼看向他。

    他将她鬓角的碎发挽到耳后,而后掌心贴着她耳廓,给她捂上了。

    那些声音本就不是很响,被他捂上耳朵后就听不清了。

    听力被削弱后,其他感官自然被放大。

    比如视力,她甚至能看到程清焰每一根睫毛,以及他鼻梁一侧很淡的一颗痣。

    比如嗅觉,他身上的烟味和沐浴露味。

    夏莓就这么看着他,连时间在这一刻都好像失去了流失的速度,被无限拉长,然后她看到程清焰张了张嘴。

    夏莓不知是走神还是真的听不见,没听清:“啊?”

    程清焰微微松开捂着她耳朵的手,说:“走吗?”

    “走。”她连忙说,脸上的热气又攀升几度,她红着脸重复,“走,我不要住了。”

    于是,接近零点时分,他们又站在了大街上。

    国庆节的时候路灯上被插了一面面红色的小旗子,还拉了许多横幅,现在都还没拆掉,看上去倒也红彤彤的热闹。

    夏莓在心里止不住地吐槽,你们来私人影院不看电影就是为了做这种事的吗!既然这样干嘛不去宾馆!!就算不去宾馆稍微克制克制别叫那么大声不行吗!不行吗!!!

    隔壁可还有未成年呢!!!!!

    而且那声儿,夏莓听着都觉得挺恐怖的。

    哭声和细吟混在一起,但是都哭了,能舒服到哪儿去?

    黎枝语很喜欢看漫画,涉猎非常广,从《哆啦a梦》到《名侦探柯南》,再从《游园惊梦》到各种少女漫画,后来有回还不知从哪买了人家私印的小黄漫,光是封面就已经非常不雅观了。

    夏莓出于好奇,看了几页,只觉得里头的许多画面都非常不符合人体构造,看得她肚子都有点疼,实在不知道这种事儿到底为什么有些人那么热衷。

    两人漫无边际地走在大街上,谁都没有再提刚才的事。

    如果是和陈以年他们在一起,夏莓肯定是忍不住吐槽的。

    但是现在面对程清焰……

    她就是觉得有些别扭,还有点尴尬。

    难道这就是哥哥的威力?

    不知不觉走到了步行街。

    这里年轻人聚集,店铺营业得也比一般的要晚。

    走到一片人工湖边,周围都是绿地,这里就要安静许多了,白天时还有许多鸽子,都已经不怕人了,还会从人手中抢食。

    忽然,一簇烟花骤然升空,在天际绽放开金色的夺目光芒。

    好像是不远处有人在求婚,烟花接连升空,一瞬间让这一片黑夜都亮如白昼,再然后,烟花在散开的瞬间还出现字样,是一个女生的名儿。

    夏莓仰起头,无意识地“哇”一声。

    她走得也累了,就拉着程清焰在湖边的木长椅上坐下来,她摸出手机,想把那些字拍下来,但没来得及,只抓拍到一个普通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