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焰走到沙发边,在夏莓旁边坐下了。

    王鹏尴尬一笑:“那个……程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其实这事儿之前我们就听木子豪说过了,我们也没有别的看法想法什么的,莓莓那次就警告过我们不准在学校里说出去了,所以你放心,其他人都不知道的。”

    捕捉到其中一句话,程清焰扬了下眉,侧头看向旁边的夏莓:“你早就知道了?”

    夏莓也有点尴尬:“啊。”

    程清焰笑了笑,淡声说:“无所谓,也不算什么秘密。”

    很快,外卖也到了。

    几个人中还是程清焰和陈以年伤得轻点。

    大家各自抹了药油,包扎好伤口,程清焰没动,依旧在擦头发,本来半干的头发硬是被他拿毛巾擦干。

    最后还是张翔妈妈打电话过来催他回家,众人才散。

    夏莓送他们到门口,却忽然叫住程清焰。

    他垂眸:“嗯?”

    夏莓也找不到自己这么做是出于怎样的心理,顿了顿说:“我作业还没做完。”

    夏莓要在期中考考到前400名的事大家都知道,也没露出什么太过诧异的表情,挥挥手道了别就各自走了,程清焰则重新换了鞋,再次进了屋里,关上门。

    “哪门作业?”他问。

    “啊?”夏莓走神了。

    程清焰看了她一会儿,笑了下:“我当你怎么这么乖,还主动要做作业了。”

    他嗓音磁沉,染上笑意和散漫的温柔。

    外面是车水马龙的闹市街道,她和程清焰一起在这不大不小的租屋中,客厅里的美式吊灯昏黄,连一呼一吸间都显得温情又煽情。

    夏莓恼羞成怒:“我本来就是要做作业的!”

    程清焰早已经摸透她气性。

    夏莓这人,绝对的吃软不吃硬,只要你姿态放得够软,夏莓就是把自己憋死都发不出一点脾气来。

    于是程清焰娴熟地抬手摸了摸她头发,像摸一只炸毛的猫咪似的顺毛一番,他笑着说:“把书包拿过来。”

    夏莓拿了书包,把几张理综卷子拿出来放桌上。

    “你都做好了?”她问。

    “嗯。”

    “不是人。”夏莓看着那些让人头疼的化学方程式,实在看不下去,又仰起头,“你刚才不是还没抹药吗?”

    “不用,不严重。”

    “我给你买的!”

    夏莓一做题就特别容易暴躁,眼看小姑娘又接近炸毛状态,程清焰只好起身去沙发拿来那一袋东西。

    他往手上的淤青抹了药油,又在夏莓死亡目光的注视下被迫在鼻梁上贴上一片创口贴。

    夏莓:“你衣服里面没受伤吗?”

    程清焰一顿,而后掀起衣服下摆。

    夏莓:“……”

    他小腹位置也有一片青紫,看着比其他位置都严重。

    但现在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流畅的肌肉线条,横竖交错,每一块腹肌都清晰可见,腰很窄,夏莓目测他这腰围可能只有六十几。

    程清焰随意咬住衣服下摆,而后拧开药油盖子,倒了几滴在掌心。

    夏莓的目光实在是不受控制。

    她那视线根本没掩饰,程清焰当然察觉到了,等抹完药才抬眼,扬眉,抛去一个疑问的意思。

    夏莓眨巴眨巴眼,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你身材好辣啊哥哥。”

    “……”

    第35章 牙疼

    程清焰还是头一回听人形容男生的身材是用“辣”这个字的, 一时无语,他放下衣服下摆,抬下巴:“口水擦擦。”

    夏莓下意识抹了下嘴, 干燥的,才发现被人耍了, 当即拍桌:“程清焰!”

    “穿上衣服就不叫哥哥了?”程清焰笑了笑, “你这心思可不单纯啊。”

    “……”

    夏莓不知道,好好的一句话,是怎么被他说出这种这么色|情的感觉的。

    程清焰也没再继续逗她,敲敲桌子:“做题。”

    理综这几门课里, 夏莓稍微擅长点的是生物,一张生物卷子,她把能做的都做了, 然后递给程清焰。

    他看了一遍,用铅笔在错题旁画圈。

    夏莓做了二分之一的题,其中又是三分之二的正确率。

    但她之前基础太差,能在这几天的工夫里到现在这程度已经是不容易了, 其实夏莓很聪明, 不死脑筋,有时候一些灵活易错的题她反而都能做对。

    他又细致地将错题都跟夏莓讲了一遍。

    夏莓边记笔记, 边抬头看了眼时间,忽然想起来:“你今天不用去研究所了吗?”

    “嗯, 请假了。”他手指点了点卷子, 提醒,“这个是易错点。”

    程清焰没给夏莓讲难题, 先是要把她底子打好,如果每门都能拿到基础分, 再抓一把语文,算上夏莓的英语成绩,期中考考到前400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