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新内容她都能很快就掌握透彻,只有需要与从前知识点融会贯通的题她才会卡壳。

    夏莓把会做的题都做完,剩余的拍了照给程清焰发过去。

    这些天研究所又开始忙,他一下课就过去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他回复了一串语音,嗓音温和又磁沉,将题目的知识点仔仔细细跟她解释了一遍。

    夏莓听了五遍,前四遍都在听声音,感慨她哥的嗓音也是一绝,第五遍才听了内容。

    写完作业洗澡,出来后夏莓忽然觉得有些渴。

    家里只有白开水,她不爱喝,于是准备下楼去对面的便利店买饮料。

    头发才半干,她套了件外套踩着拖鞋下楼,买了好几种饮料,打算囤在冰箱,有点重,购物袋勒着手腕生疼。

    她换了个手拿。

    正准备走进住小区大门,手腕忽然被一道力扯住往后拽,夏莓脚踩空在半格台阶,踉跄一步,脚又险些扭到,袋子也掉落在地,饮料瓶七零八落滚出来。

    她皱着眉“嘶”一声,抬起眼,倏的一愣。

    程志远。

    程清焰的那个父亲。

    “这不是我儿子的那个女朋友嘛。”程志远浑身酒气,混合着接近粘稠的浓重烟味,笑时露出一口黄牙,“之前看到的果然是你,原来你住在这里啊。”

    说着,他抬眼看了看身后的楼号。

    夏莓眉间紧皱,想起之前程清焰跟她说过的过去。

    依旧难以想象,曾经程志远是早一批的大学生,是当时被人人称羡夸赞的存在,现在的程志远却早就是没有未来的人了,酗酒赌博,自甘堕落。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程清焰的父亲?

    他凭什么成为程清焰的父亲?

    “你想干什么?”夏莓冷着脸低声。

    “小姑娘怎么说话呢,我来看看我未来儿媳妇怎么了。”

    上次在庞屏手里吃了苦头,程志远额头上多了条疤,他搓了搓手,捡起一瓶地上的饮料,直接拧开喝了口,喝得急了,饮料从嘴角淌出来,他拿袖子擦去,重新笑着看向夏莓,道:“这不是最近手头有点紧么。”

    夏莓不想理他。

    也知道程清焰也一定不希望她和程志远产生任何瓜葛。

    从程志远家暴的那一刻起,从程志远赌博又杀人的那一刻起,他就早已经不配作为程清焰的父亲了。

    程清焰那么优秀又努力,凭什么被这样的人拖后腿。

    夏莓也不再去捡地上的饮料,转身就要走。

    可刚往里走一步却又再次被程志远截住了手臂。

    这回他用了狠劲儿,死死缚住夏莓白生生的手腕,很快就被勒出了一截红痕。

    他被岁月蹉跎得早就没了一点傲骨和自尊,像狗皮膏药,恬不知耻。

    “我可是程清焰的爹!”他厉声,见夏莓眼底像看杂碎的冷意,顿时气急败坏,冲上去就抢夏莓的包,“给我拿来!”

    他动作太快,劲儿也太大,夏莓压根来不及避,还被他推倒在地,手臂堪堪撑住地面,仿佛听到了关节轻微的“咔嚓”声,而小腿正好磕在台阶上,破碎处形成一道锋利的弧度,瞬间剜破了她的小腿皮肤。

    殷红的鲜血渗出,蜿蜒而下,衬着白皙皮肤显得更加恐怖。

    第43章 智齿

    夏莓的包被程志远抢走。

    那包里其实也没有多少钱, 抢了就抢了,就是这腿伤……

    夏莓坐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腿, 叹了口气,顺着小腿流下的血已经将袜子边缘染红。

    她手托着大腿底, 稍微动了动, 立马疼得倒抽了口气。

    操。

    别是断了吧?

    夏莓从口袋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下伤口,就是划开得深了点,骨头估计没那么容易伤到。

    夏莓觉得自己这腿还真是够命途多舛的。

    她坐着休息了会儿才费劲地撑着一旁的扶手站起来, 一瘸一拐地朝附近的药店走去。

    药店医生一抬眼就看到她腿上的伤,立马起身过来扶她:“这怎么弄的啊?”

    夏莓被扶着坐到椅子上,笑了笑, 轻松道:“就摔了一下,磕在台阶上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太不小心了,坐着吧,我给你包扎一下。”

    “诶, 谢谢阿姨。”

    医生去拿了消毒酒精和纱布:“消毒有点疼, 忍一下啊。”

    虽然夏莓做好了准备,但酒精渗进伤口传来刺痛感时夏莓还是浑身一僵, 眼圈立马憋红了。

    医生抬眼看她一眼:“怕疼以后走路可得当心点。”

    夏莓舔了舔唇,笑了下:“天太黑了嘛。”

    刚开始的刺痛渐渐散去, 腿上皮肤开始发麻, 倒勉强好受了些,夏莓缓了口气, 摸出手机对着自己的腿给程清焰发了张照片。

    “行了,消毒完我再给你包扎一下。”医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