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了个咖啡打起精神,吃完饭还有时间,温意闲着去把衣柜底层的秋装找出来挂上。

    今天也只有二十多度,她穿上长袖的衬衫和牛仔裤,带了个外套在包里出门。

    拐过转角,顾连洲在电梯门口等电梯,温意脚步一顿,还是慢腾腾走过去。

    快走到他身边的时候,顾连洲忽然侧眸看过来,和她打招呼:“早。”

    “早。”温意想起昨晚自己的举动,有点尴尬,下意识看向他的手。

    伤口结了一层浅浅的痂,暴露在空气里,顾连洲手抄着兜,神色有些懒怠,像是没睡好。

    她看了一眼,视线莫名上移,移到他心口的地方。

    顾连洲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衬衫,硬质布料,修饰出锻炼得宜的身材,就算是有血染上去,也只是让颜色更深一点,不会出现她在梦里看到的血花……

    温意眼也不眨地盯着,顾连洲眸光一动,低眸瞥了眼自己,疑惑:“我衣服上有东西?”

    温意回神,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在心里骂了一声自己,连忙道:“没有。”

    “那你看什么?”

    “随便看看。”她敷衍。

    顾连洲看了她一眼,淡淡挑眉。

    两个电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卡在15楼不动,温意等得耐心都快耗尽,二人之间一直安静着,时间越长气氛越尴尬。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是南熹打来的电话,温意莫名松了一口气,接起来迎面而来就是南熹清澈的声音:“早啊宝贝。”

    “你怎么起这么早?”温意看了眼时间,放假南熹不该起这么早才对。

    “这不是没有你在身边睡不着吗?”南熹哀怨道,“谁让你昨天不跟我一起回来。”

    “我要上班啊大小姐。”她笑着无奈道。

    “知道知道,”南熹说,“我们温医生要去治病救人啦,我不过是无足轻重的那一个罢了,要不然我也去挂个号找你怎么样?”

    温意低头笑起来,眼睛弯弯,调侃道:“好啊,你来。”

    “才不呢,”南熹撇撇嘴,“你一定忙得没时间理我。”

    南熹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温意耐心听着,走廊尽头的阳光温柔地洒进来,她突然听到南熹抱怨了一句:“我哥好烦,我给他打电话都不接,你说他干嘛去了?”

    温意顿了一下。

    被提及的当事人就在另一边,手机通话虽然没开免提,但二人离得近南熹声音又近,所以顾连洲完全能清晰地听见通话内容。

    温意轻咳了一声。

    南熹浑然不觉,还在吐槽:“也不知道这老男人天天在忙什么,连我的电话都不接,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我跟我哥是不是抱错了。我性格这么好,他天天拽得跟——”

    她正滔滔不绝地说着,顾连洲忽然冷笑了一声。

    电话那头忽然噤声。

    顾连洲视线扫过来,明显在对着手机说话:“我凌晨三点给你打电话你接?”

    南熹足足沉默了十秒,才小声说:“我是幻听了吗,我怎么感觉听到了我哥的声音。”

    “要幻听也是我幻听,”顾连洲语气里带着些凉意,“大半夜不睡觉,往我这轰十几个电话,你是快死了还是觉得自己活不到明天了?”

    “那你不接我当然要一直打啊!”南熹委屈道。

    温意默默打开了免提,把手机往那边稍稍。

    顾连洲:“谁半夜三点接电话?”

    “我啊,”南熹不平,“我leader一个电话,别说半夜三点接了,我还得爬起来改项目方案。”

    “你是我leader吗?”

    “我是你妹妹。”

    “你是我祖宗。”顾连洲懒得再理她。

    正好此时电梯终于升了上来,顾连洲率先走进去,手挡着门,方便温意进来。

    “你们还要再聊吗?”温意好心询问。

    顾连洲摆摆手,揉揉额头。

    温意把免提关掉。

    南熹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不对啊温意,这大早上的,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温意愣住。

    南熹的声音刻意变得极小极小:“不是吧温意,你昨晚一直和我哥在一起,你们?”

    “不是。”温意急忙制止她。

    “那你们是?”

    “我们就是碰巧遇上了。”温意硬着头皮镇定道。

    闻言,顾连洲目光动了动,视线里温意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语气平静自然地仿佛真的一样:“坐地铁的时候碰见了。”

    “你们现在在地铁上?”

    “嗯……这节车厢人少……”

    “我哥的车不开了吗?”南熹好像忘记了她哥刚才的态度,“不开给我吧,我惦记很久了。”

    顾连洲:“……”

    他动动眉头,抬手直接靠过来帮她挂断了电话。

    一瞬间淡淡的乌木香侵鼻又远离,他言简意赅解释:“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