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虎剪得栩栩如生,温意越看越觉得神奇,眼睛亮亮的:“喜欢,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出去旅游的时候跟老师傅学了一手,本小姐我天生心灵手巧。”

    “太手巧了。”温意赞叹,“我一定珍藏,回去就贴卧室窗户上。”

    “嘿嘿。”南熹放下剪刀,旁边是买来的灯笼,“我们去挂上吧。”

    “好。”温意起身。

    “姐姐别走。”一圈小孩子拽住南熹的衣服不让她走,“姐姐教我们剪纸。”

    温意笑出声,接过那两个灯笼,“我去吧,你还是留下和小朋友们玩吧南老师。”

    “那你注意安全,喊我哥一起。”

    温意拿着两个灯笼来到室外,门一打开,冷空气扑面而来,她没穿外套,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正准备关上门回去穿外套的时候,旁边有人伸出手:“给我吧。”

    顾连洲不知何时过来的,他身上也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质地柔软,顺着平直的肩膀服帖落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

    温意和男人对视一秒,随机目光偏离,把手里的灯笼递给他。

    他接过去,走下楼梯。

    温意抱胸,靠着门边,看着顾连洲挂灯笼。

    她穿了一件很漂亮的羊毛针织连衣裙,偏浅的燕麦色,收腰款式,越发显得肤白腰细。

    就安安静静靠在那里,通身气质清冷又温暖。

    顾连洲挂完灯笼,抬脚上楼梯的时候看到她,目光里划过一丝波动。

    那姑娘微微扬唇,对他面无表情地笑了一下,脸上压根没什么笑意。

    笑完,转身就走。

    顾连洲一时愣住,顿住片刻,心脏像被轻轻地扎了一下,些许的疼,淡淡的痒。

    温意回到客厅,南琼正在找她,见到她连忙招招手:“小意,来。”

    “怎么了南阿姨。”温意走过去,南琼拉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小意,上次阿姨给你介绍的那个陈博士,你后来没加他微信,是不喜欢吗?”

    温意一时没反应过来,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这件事,歉疚道:“抱歉阿姨……我上次是因为工作太忙没来得及,后来就忘了,对不起……”

    “没事,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上次是阿姨考虑不周。”南琼拍拍她的手,“想来你也不喜欢那样古板的。正好阿姨有个朋友,她儿子在国外学艺术设计的,人很开朗和气,过几天回国,你要不要见见?”

    南熹听见了二人的聊天,啧了一声:“妈,你能别老有事没事就想着给别人介绍对象吗,温意,别理我妈。”

    南琼瞪了南熹一眼:“你插什么嘴,过了年你也去,听见没?”

    南熹吐吐舌头:“过年我就走了。温意也不会去的,走温温,我们去贴窗花。”

    南琼对女儿恨铁不成钢,转过头和温意说话还是语气温和:“小意,你考虑考虑。阿姨不是强迫你,只是你们年轻人现在交际圈窄,就当多认识个朋友,万一觉得合适呢,当然,不想去也行。”

    温意知道南琼是真心为她着想,知道她妈妈去世得早,所以不免多操心。

    视线瞥到从门口回来的人的衣角,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对南琼笑了笑:“我都行阿姨,您看着安排。”

    南熹惊得手里的巧克力差点掉地上。

    南琼很欣慰:“好,阿姨帮你安排。”

    等南琼走了,南熹把嘴里糖果咬得咯嘣响,凑过来:“不是吧温温,你真要去?你不用不好意思拒绝我妈的,我帮你去说。”

    温意无所谓地笑笑:“没事,阿姨也是一片好意。”

    “可你不是喜欢——”南熹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像被砸懵了,试探性地问,“你们……”

    温意从桌上拿了一个软糖剥开,放进自己嘴里,淡淡道:“我们没什么了。”

    牛奶味的糖,在口腔中化开,却是苦涩的味道。

    南熹觉得自己不能多问了:“好吧……”

    “走吧,去贴窗花。”温意笑。

    “好,我去拿胶水。”南熹想了想又说,“温温,我还买了红色的线香,在我房间书桌上,你能去帮我拿一下不?”

    “没问题。”温意起身。

    她起身往楼上走,走到第一个楼梯转角的时候,身后传来不远不近的脚步声。

    温意置若罔闻,继续往上走,走到最后一节,右侧刚好是一堵墙,楼下视线的死角地带。

    她扶在楼梯扶手上的手蓦地被人扣住,不轻不重的力道,避开受伤的一圈手腕,但足以禁锢住她。

    男人在她身后,阴影投落身前。

    熟悉的气息一瞬间将她包围,温意睫毛颤了颤,指腹紧紧按住红木扶手。

    她看不见顾连洲的神情,只听见他问:“你真的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