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手臂上的肌肉都不自觉隆起,他整个人无意识的绷紧,脖颈青筋暴起,足以看出他心里的紧张。

    在衣柜里的魏平安默默贴紧了衣柜壁,手中闪现出一把桃木剑,贴在门后墙壁的宋婉两指一捻,两张符纸被她夹在手中。

    “哒”、“哒”,随着脚步声愈发靠近,屋内的人不禁都有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唯一不同的是,外面的那个,或许根本就不是人。

    “哒”。

    最后,脚步声停在了门口,三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并不算重的敲打此时在这房间却被无限放大,步步紧随着他们心跳的鼓点,三人各自捏紧了手里的东西。

    “嘿!”

    外面那人的声音响起,他们心脏的跳动好似都骤停一瞬,随之而来的是后知后觉感到疑惑。

    这个声音,好似有些耳熟?

    对方继续说话:“钱伯伯、钱伯伯,你在里面吗?”

    是蒲榕。

    为晚上没好好吃饭的原因,夜半,蒲榕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终于,沉沉的大脑因饥饿感所唤醒。

    但这也不能怪蒲榕,都是白日里看梁伟那一场闹剧的原因,看过那般恶心的东西,厨房又给他准备了大鱼大肉的美味吃食,可叫他怎么吃得下,更别提这其中还有一道毛血旺,看一眼就叫人浮想联翩。

    这个年岁的少年本就吃的多长得多,平日里蒲榕填饱了胃一夜睡到天亮,今夜的蒲榕因为没有睡饱被饿醒,胃与大脑催促着他去找些东西填饱自己的五脏六腑。

    这不是在自己家,原本蒲榕不想这么麻烦的,可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肚子里咕噜咕噜的也催了他好几声了,终于他决定还是去楼下找找有没有吃的吧。

    蒲榕也是怕黑的,不敢在陌生的地方随意走动,虽然这不是他自己家,但却是钱伯伯的客栈,让他有一种去亲戚家做客的感觉,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他边上的两间屋子已经空了,现下他的屋子人就是在走廊尽头,隔着两间空了的屋子,从楼梯数由前到后分别是魏平安、王虎和宋婉的屋子。

    他们大约已经睡熟了,蒲榕脚下的动作愈发放轻,但因为走廊实在太黑,那一点月光不足以叫他看清楚前方的路,胳膊一下子磕在了不知谁的房门上。

    蒲榕心里十分无奈,又暗暗祈祷着没有打扰旁人睡觉,总之也没有走出多远,他又摸着黑回了自己屋子,将床头那盏煤油灯提了出来。

    煤油灯的灯光豆点大,好处是比火柴耐烧,不过要是有手电筒就更好了,如今提着煤油灯,他更不能走快了。

    到了楼梯,蒲榕一步一步格外小心,下楼的速度更是放慢,黑灯瞎火的,这四五米高度的楼梯,还是小心点走的好。

    楼下还会有吃的吗,厨房在哪里呢?维持着这慢悠悠的、几乎一步一格走下去的速度他已经下了一半楼梯了,蒲榕心里想着,要是钱伯伯还醒着,他就能直接问了……

    余光忽然瞥到点什么,好似是钱伯伯的房门摇晃了一下?怎么可能,难道他也那么晚上还没睡吗?

    怀着疑惑,蒲榕在慢悠悠的顺着楼梯走到底之后,第一时间寻摸着墙壁拐去了钱禹的房间。

    走近了他更加疑惑,这房门明明是紧紧关着的呀,难道刚才真的是他幻视了?

    蒲榕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两下房门:“钱伯伯、钱伯伯,你在里面吗?”

    他手下力道放的很轻,如果钱禹醒着,一定能听到他的敲门声,如果钱禹正陷入睡眠,也不会将人吵醒。

    没有回应,蒲榕将耳边趴到门上去听。

    一门之隔,宋婉与王虎惊讶的对视一眼,魏平安眼里难得闪过不解。

    趴了两秒,仍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蒲榕确认了钱禹已经熟睡,那便不再打扰对方了,他转了个方向,准备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见吃的。

    待脚步声逐渐远去后,王虎忍不住开口问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宋婉迷茫的摇摇头。

    轻微的咔嗒一声,是魏平安从柜子里跳了出来:“先别管那么多了,总之不是掌柜的回来就好,赶紧先找账本才是正经的。”

    经他这么一提醒,两人一拍脑袋反应过来,忙一个接一个占据房间的一角,刚才那一出已经耗费了一些时间,动作要加快了。

    比起他们翻找其他杂物房的动作,在这间房间中,他们的手脚都拘谨很多,挪动了什么东西确认无误后就立马放了回去,就连一个小摆件也确保它摆放的角度同他们进来时一致。

    要问为什么这么小心,拜托,这可能是大boss的房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