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们眼里,楚涵嫣就是插上根金羽毛妄想当凤凰的人。一个多年都没出过门的人,眼界气度是得何等狭小,哪里会有人与她攀谈,必定是孤独一人,受众人嘲讽。这样的人还敢出席宫宴,真是不怕丢光了宴王的脸!

    可事情刚好相反,明明就该被孤立被嘲笑的人,正坐在那里谈笑风生,怎能叫她们不失望,不扫兴。

    台下正跳着白纻舞,这舞源自坊间,后被改编成了宫廷舞之一。

    白纻舞的舞者的舞衣衣袖极长,那轻柔质地的白色舞衣,随着舞者的步伐或轻扬或飘逸。舞者们轻轻起步,双手高举上扬,好像白鹄一样,在天空飞翔。

    再看那舞者的表情,眉间含笑,美目流盼,如诉如怨,可见功底深厚,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

    此时的玉琼楼内灯火通明,四处雕栏玉砌,满室觥筹交错,众人推杯换盏,一时间好不热闹。

    赵佑离一直注视着楚涵嫣那边,看她与周围人相处融洽,眼中笑意甚浓,放心不少。

    可这里毕竟是皇宫大内,皇后的手又长,若是她想做些什么,赵佑离也不敢保证完全避开,所以他只能默默警惕着,守护着,安排着。

    酒过三巡,便有人坐不住了,离席方便。

    此时,魏琅华轻轻拉动楚涵嫣的手,“嫣姐姐,我想去更衣,你要不要一起?”

    楚涵嫣倒没有别的想法,只刚刚饮了口酒觉得有些闷,也想出去透透气,便与她一同离开。

    高位上的人,见到这边有动静,便对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名宫女得令后朝着台下望了一眼,便悄悄退了出去。

    两人往净房走着,两边的摆设无比奢华,楚涵嫣觉得这里好像比过去修建得更华丽了。

    行至转角处,一个端着酒壶的宫女突然出现,撞到了楚涵嫣,盘子里的酒一下子溅到了楚涵嫣身上。

    “你怎么这样不小心!”魏琅华见此赶紧帮着绢帕帮忙擦拭,可衣服已经湿了,就这么出去是不能的了,这里又没有能换的衣服,只能静静地等着衣服干了才能出去。

    “宴王妃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宫女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求饶。

    “嫣姐姐,你这身衣服也没得换啊,要不咱们找个屋子擦一下吧。”

    “擦恐怕不行了,只能等着干一些再出去了。”

    宫女一听赶紧指了指前面,“回王妃,前面就是暖阁,您可在那里稍作休息。”

    楚涵嫣两人随着宫女来到了暖阁,又想到魏琅华是要去净房的,便让宫女送她过去,而她自己就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着。

    不一会儿,她便闻到暖阁内多了一种若有似无的香气,淡淡的,有点像栀子香。

    香气袭人,还不浓郁,正是楚涵嫣喜欢的那种,只不过她慢慢觉得有些乏力,有些热,头也开始晕了。

    不好,这情况不对。

    楚涵嫣使劲儿摇摇头,费力地扶着椅子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门口,刚想伸手开门,门却由外面给推开了。

    此时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了,四肢瘫软,顺着门边的柱子滑下。就在她身躯滑下的那一刻,被人接住,紧紧抱在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嫣嫣:糖,你是亲妈吧?

    糖:必须是啊。

    嫣嫣:进来的人是谁?

    糖:你猜。。。

    嫣嫣:我罢演了。。。。。。。。

    【自省中】

    糖好像不仅是个文案废,小剧场也废。【默默哭会儿】

    还有要谢谢各位小可爱这么关心糖糖,能回报的就是赶紧码字,越多越好。

    第56章

    暖阁内香气越来越浓郁,楚涵嫣走到门边的时候已经站不住了,眼睛也睁不开了,最后几步全靠着记忆和毅力走过去的。

    当门从外面被推开,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倒下了。

    感觉自己被人抱住,想挣扎又没力气,直到一句熟悉的催促彻底让她放下戒备。

    “左河,药拿来!”

    原来抱住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赵佑离。

    刚刚宫宴上,赵佑被旁边的皇子缠着说了句话,一转眼的功夫,回头就发现她已经不在座位上。

    而且他在看向对面的时候,发现皇后的大宫女独自出去了,再看向高坐上的皇后,以及她嘴边一抹来不及收回的笑容。

    一丝以为诡异的笑容。

    赵佑离本就觉得今天过得太顺利,尤其是楚涵嫣在皇后宫中没被刁难,着实让他觉得蹊跷。照理说以皇后一向自大的性子,必定认为没有他在场助阵的楚涵嫣就是个任人捏扁的柿子,能捏的时候一定不放过。

    可他刚刚收到的消息是,皇后竟然没得当众给她难堪,只是狠狠地剜了两眼,便放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