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见过那些漂亮的男女为了寻求强者的庇护,主动将自己奉上。他们仰起脸,殷红的唇含着虚伪的笑意,吐出迎合的话语。沈弃每次看见,只觉得他们像凋亡渊薮的泥沼里深藏的食腐虫,张开口器吸食腐肉滋养自身。

    叫他感觉恶心。

    那些曾经想要依附他的男女,都被他杀的干净。

    都说龙性本淫,但他却厌恶这样不可控的欲望。

    可现在看着两瓣淡色的唇,鼻尖吸入清冷的草木香气,他却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可控的渴望。

    如果那个人是师兄,试一试也不是不可以……

    沈弃目光定住,着魔一般俯下身去,含住了那两瓣柔软的唇。

    和他想象中一样软。

    生涩的亲吻并没有什么章法,只是凭借本能舔咬,留下自己的印记。

    昏睡中的人似有所觉,微微启唇发出低低的哼声。沉溺其中的沈弃不经意间将舌探入唇缝间,触到慕从云柔软湿润的口腔,霎时间激起一阵战栗。

    痒意从心脏处滋生,随后如水波扩散至四肢百骸,渴望更多。

    沈弃退开一些,舔了舔湿润的唇,目光奇异地盯着微启开的唇缝,片刻之后,又俯身贴近。

    这一次他的动作凶狠许多,像是被激起了凶性的兽类,连瞳孔都不受控制地化作了金色竖瞳,喉间发出压抑低沉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他方才再度退开。

    那双淡色的唇因为粗暴的撕咬变得深红,下唇还有还有一处破了皮沁出血珠来。

    沈弃以指尖擦拭,瞧着指腹上的血珠,鬼使神差伸舌舔了下。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弥漫,沈弃又俯下身去,认认真真将他唇上的血迹舔干净,方才作罢。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沈弃宽了外袍上榻,将人揽在怀里蹭了蹭,低声说:“难怪那些人如此沉迷此事。”

    若是师兄醒着,也会喜欢么?

    沈弃瞧着怀里的人,依旧没有驱散笼在他面上的灰雾。

    翌日,慕从云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沈弃依旧比他早一步起来。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慕从云才发现自己竟睡到了巳时。往日他都习惯了辰时就起床,然后练上一个时辰的剑,但最近这几日他一日比一日起得晚,别说练剑了,连早饭都是沈弃提前去买回来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久,头脑也昏昏沉沉。

    慕从云按了按太阳穴,下榻洗漱更衣。

    召出水镜束发时,他注意到下唇多了一道伤口。抬手摸了下,伤口只残留着钝钝的疼。

    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慕从云摸着伤口皱了皱眉。

    正疑惑时,沈弃拎着食盒推门进来,表情快活地叫了一声“师兄”。

    慕从云这几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随口问了一句今日买了什么早饭。

    “都是师兄爱吃的。”

    沈弃将早饭都摆了出来,慕从云也就顾不上深思,将先前的疑惑抛到了一边去,坐到了桌边。

    沈弃给他盛了一碗鸡丝粥,道:“学宫又发了公告,今日也不必上课。”

    慕从云动作微顿:“可是又出事了?”

    “嗯。”沈弃道:“师兄还记得阴雪失踪后,来听竹苑找我们询问情况那位陈石先生么?”

    慕从云点头:“记得,与他有关?”

    “听人说绛衣仙就藏在他的住处。”沈弃垂眸喝了口茶,才慢吞吞道:“天外天的护卫在巡查到那附近时,注意到陈石先生住所里有异动,便闯了进去。结果意外在那发现了绛衣仙的行踪。”

    “人抓住了?”

    “没有。”沈弃卖了个关子:“师兄猜猜后头发生了什么?”

    慕从云思索片刻道:“可是发现了陈石不对劲?”

    “师兄竟猜到了?”沈弃面露惊讶,这才继续道:“天外天的护卫本来是为了追绛衣仙,结果绛衣仙却十分熟练地躲进了陈石主屋地下的密室里,之后便没了踪影。但那居所本是学宫所建,初时并没有地下密室的。护卫将此事回禀上去后,掌宫便要请陈石去询问,这才发现已经找不到人了。”

    沈弃兴致勃勃道:“现在学宫还有天外天的人正四处搜寻两人行踪呢,也不知道那地下密室原先是用来做什么的。”

    “绛衣仙看起来同陈石不是一伙的。”

    以绛衣仙的修为,断不会被护卫追得无还手之力。倒是更像故意将人往密室引。慕从云皱了眉,觉得如今的形势越发扑朔迷离,叫人看不分明了。

    “但外面现在都说他们二人是同党,阴雪也是落到了他们手里。”沈弃撑着下巴道。

    慕从云摇摇头没有再多说:“再等等看吧,总会有个结果的。”

    陈破隐在暗处,瞧见守卫都散了后,才又回到了原先的住处,轻车熟路到了地底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