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摇摇头,她的表情很温柔也很坚定。

    “我之所以不告诉他,并不是因为不信任他,而是我根本就不会给他做选择的机会。”

    “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非常珍惜,将每一分钟都当成是最后一分钟在过……”

    听到这里,叶阿姨心中很难过,像是心脏被醋泡过一样,感觉相当酸涩。

    “小蕊,你可以不用过得这样痛苦的……”

    白蕊的眼中却一片平静,没有水光,没有难过,也没有挣扎。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述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叶姨,我刚刚说了,生活不是只有爱情。”

    “我也有我的坚持,有我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叶阿姨突然又问她:“小蕊,如果夏侯先生对你求婚的话,你会答应吗?”

    “现在不会。”

    白蕊看着远处下班回家正朝自己走来的阿毅哥哥,来福早就飞出去迎接主人……

    她的脸上绽放出美丽的笑容,双脚不自觉地迎上去。

    现在不会,以后呢?

    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呢?

    夏侯毅肩膀上站着活泼好动的来福,右手牵着白蕊,一家三口看起来特别幸福。

    他经过叶阿姨的时候,眼神中带着询问特意看了她一眼。

    叶阿姨不着痕迹地轻轻摇了摇头。

    夏侯毅眼中的兴奋淡了几分。

    叶阿姨无奈地在心中叹气,“晚饭已经做好了,你们快吃吧,我先走了。”

    白蕊立刻吩咐:“大乔你送叶姨回家。”

    大乔:“是。”

    晚餐后,夏侯毅洗了一碗水果递给白蕊,自己则是抱着她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他将自己的下巴放在白蕊的肩膀上,百无聊赖地换着电视频道。

    心中有事,自然什么节目都看不进去。

    来福乖乖蹲在茶几上,直勾勾盯着电视机,见到自己喜欢的节目眼前一亮,结果残暴不仁的主人却立刻换了台。

    来福左右脚换着跺了跺,气呼呼喊道:“来福想看大侦探。”

    夏侯毅:“你看不懂。”

    来福在茶几上跳来跳去,“看得懂看得懂。”

    夏侯毅笑着故意逗它,“就不给你看。”

    来福这就着急了,“大侦探好看,真哒真哒!”

    白蕊一把抢过遥控器,毫不犹豫地换到马桶台,给来福播大侦探。

    夏侯毅:“……”

    感觉自己高高在上的家庭地位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不开森。

    来福开心地朝白蕊鞠躬道谢道:“来福最爱小姐姐。”

    白蕊想起身摸摸来福的呆毛,却被夏侯毅紧紧圈在怀里无法动弹。

    白蕊:“……”

    夏侯毅将怀里的女朋友又抱紧了几分,仿佛在惩罚她的不分轻重,竟然将自己排在来福后面。

    白蕊用力抬了抬胳膊,发现根本抬不动。

    “……”她无奈地微微侧头,“咱能不抱这么紧行吗?”

    夏侯毅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能。”

    白蕊:“你还真与来福吃醋啊?”

    夏侯毅搁在白蕊肩膀上的大头轻轻摇了摇。

    白蕊微微蹙眉,有些担心,“发生什么事了?”

    夏侯毅深吸一口气,像是一位视死如归的勇士一样,明知前面有铜墙铁壁,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准备冲上去。

    他伸手用手背轻轻抚摸了一下白蕊光洁的脸庞,嘴里却问了一个相当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知道薛定谔的猫吧?”

    白蕊:“知道一点。”

    夏侯毅就用做科研的认真态度给她解释了一遍。

    “将一只猫关在装有少量镭和氰.化物的密闭盒子里。”

    “镭的衰变存在几率,如果镭发生衰变,会触发机关打碎装有氰化.物的瓶子,猫就会死;”

    “如果镭不发生衰变,猫就存活。”

    “根据量子力学理论,由于放射性的镭处于衰变和没有衰变两种状态的叠加,猫就理应处于死猫和活猫的叠加状态。”

    “除非打开盒子观察,不然我们不知道猫到底是死还是活。”

    “这只既死又活的猫就是所谓的‘薛定谔猫’。”

    说到这里,夏侯毅的表情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他接着说:“这个实验还告诉我们,有些话除非问出口,否则答案就是不确定的……”

    听到这里,白蕊立刻联想到叶阿姨之前问自己的几个问题,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一跳,心中某个猜想呼之欲出。

    果然,下一秒,夏侯毅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蓝色的小绒盒,翻开盖子,露出里面一枚硕大无比又璀璨夺目的钻戒。

    他将小绒盒递到白蕊面前,轻声问她:“阿蕊,你愿意嫁给我吗?”

    白蕊像是傻了一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感情与理智开始疯狂交战,导致她浑身僵硬,一动也不动。

    夏侯毅眼中稍微有些失望,又很快变得坚韧起来。

    他温柔地笑了笑,笑得非常好看。

    “你不用马上回答我,等你准备好之前我都会耐心等待,我不着急的。”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很温柔,一边说一边偏过头轻轻亲吻着白蕊的脖子。

    一路从脖子亲到肩膀,每一下都充满呵护的深情。

    白蕊将小绒盒接过来紧紧握在手中,虽然没有立刻戴上钻戒,但是她捏着盒子的双手非常用力。

    那是一种强势捍卫手中珍宝的不自觉的潜意识动作。

    她偏头问自家男朋友,“叶姨是你的侦查兵吧?她明明暗示了你结果,为什么……为什么……”

    夏侯毅打断了白蕊的问话,替她问出口:“为什么明知道你不可能立刻答应我的求婚还是要将戒指拿出来是吗?”

    白蕊轻轻点头。

    夏侯毅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脑袋凑上去紧紧地贴在白蕊滚烫的脸颊上,笑着回答道:

    “我求婚不是为了得到你的同意,当然如果你能同意嫁给我自然最好了,但更为重要的是……”

    “我是在向你传达我的态度和意愿。”

    “我希望与你携手共度未来的人生,我希望和你一起组建幸福的家庭。”

    “我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今天向你求婚只是想告诉你这一点而已。”

    “至于你的答案……我真的不着急要,我可以等,等你也做好准备。”

    “阿毅。”白蕊伸手摸了摸男朋友的侧脸。

    “嗯?”

    “我爱你,你是我的太阳。”

    “阿蕊。”

    “嗯?”

    “我也爱你,你是那个跟我共享一个骨灰盒的女人。”

    白蕊:“……”

    今天能得到爱的表白,夏侯毅已经心满意足了,他将白蕊的身子转过来,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这个亲吻那么热烈,遗憾当中又带着浓浓的甜蜜,白蕊被亲得双腿有些发软。

    两人不停变化亲吻的姿势,一个重心不稳,双双跌倒在沙发上。

    来福压根儿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位主人正在干些什么坏事,它这会儿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综艺节目,时不时非常认真地点点头,好像真的看懂了节目里复杂的逻辑关系一样。

    “对了……”

    夏侯毅非常严谨地算了算,哑着嗓音在白蕊耳边吐气,“都过了一周多了,你家亲戚已经走了吧?”

    白蕊被刚才激烈的亲吻弄得支离破碎,好不容易才找到喘口气的机会,她微微偏着头,不敢将视线落在男朋友那张带笑的俊脸上。

    “嗯。”喘了两口气,她轻轻回答道。

    夏侯毅又狠狠在白蕊嘴唇上亲了一口,勉强支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眼睛,强忍着保持绅士风度问道:

    “那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吗?”

    白蕊眼珠子转啊转,偏偏就是不看向夏侯毅。

    夏侯毅忍了又忍,低下身子在她嘴唇上惩罚性地又重重亲吻一下,认真地问她:“阿蕊,回答我,你知道吗?”

    白蕊主动贴着他的脸,偷偷亲了亲他的下巴,小小声回答道:“嗯……我知道……”

    那一道栅栏被心爱的女人亲手打开之后,累积了多年的欲望像是洪水一样泛了滥,一发不可收拾。

    夏侯毅含笑握住白蕊那双白皙的手腕,将它们举过她的头顶,再次埋下头,用力堵住了心上人红艳艳的嘴唇。

    白蕊拼命躲藏,小小声在夏侯毅耳边提示他,“阿毅哥哥,来、来福还在……”

    夏侯毅“啧”了一声,一把抱起心上人,大长腿快速走了几步,一脚踢开了主卧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