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情况,脸长得还行,胸是真小。”

    女生又被逗得咯咯咯直笑:“周执诚,你真是一点没变。”

    碗里的芋圆红豆冰已经融化殆尽,碎冰块托着紫色的芋圆,漂浮在碗里。

    小小挖起一颗,放进口中。

    也许是泡得时间久了,芋圆不再q弹粘牙,反而有点松散,口感极差。

    她囫囵咽了下去,借着一旁的人流,低着头仓皇离开了甜品店。

    在商场消磨了会时间后,陆婷预约的美容院到时间了。

    预计两个半小时的项目,她本打算让陆柘先回家。

    “没关系,我自己随便逛逛。”陆柘看了眼时间说:“等你做完,我们可以直接在这里吃完晚饭再回家。”

    陆婷觉得有道理:“快结束了我给你发消息。”

    美容院在五楼,再上两层是各式饭店,再下两层是喧闹的服装店,只余这层安静点。

    他记得过来的时候,在扶梯口看到一家带咖啡馆的独立书店,打算过去待一会。

    “一杯美式。”陆柘在菜单上快速扫了一眼,利索地点了单。

    旁边抱着单反的小姑娘一直在偷偷打量他,看到他在等咖啡出餐,连忙抓住机会上前:“你好,我是一个摄影师,这是我的的账号。”

    她有点着急,慌乱地给陆柘展示自己的粉丝数量。

    “我能不能给你拍几张照片?”

    陆柘拒绝得十分干脆:“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话虽说得客气,身体却毫不含糊地转身离去,他端着咖啡往阅读区走,却在半途停下了脚步。

    看到熟悉的身影,陆柘心底无端生出一丝愉悦。

    也许是因为这个下午刚摆脱了好几波来搭讪的人,陆柘现在觉得,小小这样安静乖巧的样子,让人觉得舒心极了。

    他抬腿坐在陈小小的侧后方,离得近了,正好能看到她耳后别了一个糖果色的发卡。

    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冬日下午的暖阳从玻璃窗外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染了一层粉。

    尤其是露出来的小耳朵尖尖,透着光,十分有趣。

    陆柘这会收起了手机,津津有味地观赏起陈小小看书来。

    她翻过一页后,伸手捞过桌子上的饮品——看起来像摩卡,有着浓郁的巧克力酱。

    书本很薄,她已经读到接近尾声的地方。

    翻过最后一页,书本被她轻轻地合上,陆柘凭借着绝佳视力看到了脊背上的名字: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陆柘眼神暗了下去。

    他之前和陆婷一起看过同名的话剧,大概知道这个故事。

    一个可怜的女人,燃尽一切的生命,去爱那个在少女时一见钟情的作家先生。

    而作家先生直到女人死之前,都对此一无所知。

    陆柘不理解这个故事的主角,但这不妨碍他理解陈小小现在湿漉漉的脸颊。

    怎么遇到她的时候,总是在哭。

    元旦假期结束的第一天,小小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周执诚,课间只闷着头在座位上装睡。

    肖龙刚想嚎叫周执诚和唐怡两个没良心的昨天放鸽子,却被二人齐齐拦下。

    “小声点,小小正睡觉呢。”

    肖龙好奇地伸着脖子:“她平时精神挺好的,昨天这是去哪玩了。”

    唐怡也毫不知情,她隐约觉得小小今天似乎有点心事重重,但并不知道缘由。

    周执诚拿出一盒麻薯,示意唐怡晚点给小小:“我妈买了好多,根本吃不完。”

    “她不是最爱吃这种糯唧唧的零食么?”

    唐怡顺手收了起来。

    小小闭着眼睛,听着后座的动静,一时间觉得五味杂陈,委屈翻涌心头:干嘛要这样关心我呢?

    不过装睡这招不能一直用,大课间的时候,所有人都必须到操场上。

    小小挽着唐怡的手,跟着教室的人流快步走了出去,和周执诚隔开一段距离后,她才松了口气。

    唐怡好奇地问:“你昨天去哪野了,怎么今天这么颓啊?”

    小小随便编了个借口:“昨天熬夜看小说呢。”

    唐怡不疑有他:“怪不得,我看你眼睛下面有点乌青。是不是又偷偷哭了?”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好朋友,看电影和小说时常哭哭啼啼。

    倒也没说错。小小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来到操场排好队后大家才发现,今天并没有课间操,取而代之的是国旗下讲话。

    本来这个固定项目应该是在每周一,但校领导觉得,新一年的第一个上学日,有必要鼓舞一下同学们的士气。

    一般这个时候,大家都会在下面窃窃私语聊着天,没人想听上面的学生代表背着千篇一律的稿子。

    但今天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