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露:我告诉你,他爱惨了!

    还未发送的小小忍无可忍:我怀疑你只是单纯地想嗑cp。

    黄露:这么明显?

    黄露:恋爱果然还是看别人谈更有意思。

    就知道指望不上她。

    小小看了眼时间, 纠结要不要现在找唐怡倾诉一下翻腾的少女心事。

    陆柘这时候发来消息, 问她睡了没。

    他似乎刚到家, 熟练地拍了鱼肚的照片发来。

    然后问她打算几点起床。

    小小好像回到之前和l闲聊的模式。

    只是l不会说“明天我去接你”。

    刚结束见面的聊天, 内容变得没这么重要, 她不用揣测对面人的语气和神情,因为那张脸就可以自然而然浮现在脑海中。

    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鱼肚是如何蹲在门口迎接他,而男生又是怎么在客厅的沙发中坐下,边挠着小猫的下巴,边和自己发消息。

    想到那张沙发,小小的思绪又飘到那句亲吻许可上。

    打住!

    她努力转移注意,飘忽不定的眼神落在对话框顶部陆柘的备注上。

    突然有些好奇:所以l,就是陆吗?

    发出去后她才意识到,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也值得问,好像脑子确实不太清楚。

    陆柘:不是哦。

    陆柘:l是little的l。

    他发来一条语音。

    小小戴上耳机,陆柘的声音很好听,经过电流的传输,像一根羽毛轻轻骚弄她的耳尖。

    这是一段英文念白,她边听便打字搜索,有种听力考试的感觉,让人发笑。

    “i live this little world of e ”陆柘在念到little的时候顿了顿,咬字中带着缠绵的眷恋,让拼写这个单词的小小同样心脏漏了半拍。

    这是泰戈尔的一句诗。

    不需要思考如何理解,因为紧接着,陆柘就发来了中文的念白,母语少了点异域的浪漫,却直白得直击心脏。

    “把我带到您的世界里去吧,让我开心地失去所有的自由。”1

    念诗这种事情实在后劲太大。

    小小当晚就做了奇怪的梦。

    以至于闹钟响的时候还在念念不忘。

    梦里陆柘正在厨房做饭,但令人可疑地是上身只穿了一件围裙。

    他刚洗完菜,双手沾着水,像湿漉漉的小狗,拜托小小帮他系上松散下来的带子。

    小小凑近他的身后,闻到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

    她的个子只勉强够到男生的肩膀,视线和他的背肌平齐,非常漂亮的肌肉,让人过目难忘。

    小小的手指掠过他的腰侧,也是一样湿漉漉的。

    再定睛一看,陆柘的上半身挂着水珠,好像刚从水里上来,向上望去,连他的黑色头发也正在滴滴答答地滴着水。

    “你是刚洗完澡吗?”

    “不,我是刚从水里出来。”

    男生仍然是背对着他,从小小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小半张侧脸。

    “你为什么会从水里上来呢?”

    小小好奇地问。

    “因为被限制入境,我只能脱掉衣服,从水里游过来。”

    陆柘一直没有转过身,可小小却觉得他就像贴近自己耳边说话一样,恍惚间似乎能感觉到鼻息落在她的肩颈处。

    雪松的味道更重了。

    “入境?”她觉得这气味可能有致幻的效果,脑袋不受控制地眩晕起来,紧接着问了所有小区保安都会问的经典哲学问题:“你从哪里来?你要到哪里去?”

    男生的轻笑伴随着鼻息洒在了她整个后背肩颈上,有时候在左边,有时候在右边。

    “我想你应该知道。”

    本该在眼前背对着自己的陆柘,不知何时转了过来。

    他微微俯身,尽量和小小的视线平齐。

    “我想进入你的世界。”

    “可以把我带到你的世界里吗?”

    “我愿意以自由为代价。”

    男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蛊惑意味。

    “可以吗?”

    “我可以进去吗?”

    雪松的香味充斥鼻腔。

    小小觉得这味道绝对在哪里闻到过。

    她陷入陆柘深沉的眼眸,在其中看到了清晰可见的自己。

    小小盯着那个影子,好像在透过镜子看另外一个人。

    她看到那个影子点了点头。

    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说了话:“可以。”

    陆柘眼睛弯了弯,他似乎张口说了什么。

    但这一切已经无从得知。

    闹钟的声音盖过了一切,小小最后的印象,就是他一张一合的嘴唇。

    躺在床上发了会呆,小小突然想到陆柘身上熟悉的味道从何而来。

    高二有次月考成绩不理想,她晚自习的时候偷偷在楼下小花园里哭。

    有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生递过来一包纸,还送了瓶饮料给自己。

    夜色中她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