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七月底就回去。”陆柘也像给鱼肚顺毛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晚上事情做完了就要和我打视频,每天要和我发消息报备,起床就要和我说”小小掰着手一条一条数:“总之,我真的会很想你。”

    陆柘轻笑:“好。”

    送小小上车后没多久,陆柘在返程的空隙给她发了消息,让她到家记得说一声。

    却迟迟没收到回复。

    直到预计到站的时间,小小才发来东海市的定位。

    小小:一上车就睡着了,好困哦。

    小小:昨天睡太晚了!

    小小:气鼓鼓jpg

    陆柘抿了抿唇掩盖溢出的笑:叔叔来接你了吗?

    小小:对。

    小小:拿着行李打字不方便,先不聊啦。

    陆柘回了个嗯,也开始忙自己事情。

    等到夜幕降临,置顶的对话框仍然没有一条未读消息。

    陆柘忍不住,拍了自己的晚餐过去,问她吃饭了吗。

    消息像石沉大海,没有回应,他甚至忍不住疑心网络出了问题。

    半个多小时后,不认识路的邮递员终于找到了应当投递的住址,回信总算姗姗而至。

    小小:刚吃完饭。

    小小:唐怡约我去打麻将,我现在准备出去玩了。

    可爱小猫的动图循环播放,可陆柘却多少从中看到了心虚。

    算了,回家第一天,她肯定很想见朋友。

    经过四五天断断续续的延迟回应,陆柘才算是摸清了她的作息。

    从早上到中午的消息必然是不会回复的,下午也断续地处于失踪状态,只有晚上十一点后才能有那么一个钟的同频聊天。

    小小的“很想你”水分极大。

    又是一天伏案,在书房对着屏幕良久,没留意已快到午夜。

    眼睛干涩,陆柘仰头给自己滴了眼药水。

    在闭眼含住药水的短短十几秒钟,他突然觉得屋子里安静地要命。

    明明已经独自生活了许久,却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具象的“孤独”。

    像是一汪清冽的小潭不知何时被替换成了净化后的蒸馏水。

    看起来还是一样的清澈见底,却再无一丝氧气,岸上的人看不出分别,水里的鱼却觉得窒息。

    电脑端的微信弹出了新的消息。

    陆柘捏了捏鼻根,鼠标放在跳动的符号上,预览出橘猫的头像。

    小小:从明天开始,我要开始健康作息。

    小小:和你一起起床。

    小小:猜猜我要做什么?

    陆柘:找到实习的宠物医院了?

    她走之前说过暑假想找家宠物医院实习,亲身接触小动物们。

    小小:怎么你这都猜得到。

    小小:一点惊喜都没有了。

    她兴冲冲地介绍着新找到的工作,一条条弹出的消息像氧气泵,咕嘟咕嘟地往水里打气。

    空气顷刻变得鲜活起来。

    凝滞的水再度流动,小鱼摆动尾巴滑起涟漪。

    陆柘:恭喜。

    小小:怎么这么冷漠。

    小小:你是在为我高兴的样子吗?

    小小:除非拿点诚意出来。

    陆柘想了想,塞了个红包,备注写上:庆祝陈小小找到实习。

    小小:不是这个。

    小小:看看腹肌。

    小小:&色

    宠物医院的合伙人之一向晴是小区里王阿姨的女儿,想到燕玲隔三差五要跟王姨搓麻的关系,面对这位姐姐闲聊时的询问,小小含糊地隐瞒了自己的情感状况。

    她能做的不多,这份实习也几乎全靠裙带关系。不过小小还是很兴奋,就算是帮忙给做b超的小猫剃毛的活,也做得很认真。

    疑难杂症并不是每天都有,更多的还是绝育、打针和体检,对于家养宠物来说,异物吞食算是最常见的病症,主诉是千篇一律的食欲不振精神萎靡,结果x光一照,肚子里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

    每每见到新病例,小小都心有戚戚然地拍给陆柘,关照他一定要看好鱼肚别乱翻垃圾桶。

    陆柘:别担心,家里的垃圾桶都是有盖的。

    等没过两天,她又见到一例尿闭结石的病患,无不挂念地问:鱼肚今天喝了多少?尿了几块?

    陆柘一一回复,紧接着若有若无地说了一句自己今天有点头疼,不太舒服。

    刚准备关心两句的小小突然被向晴叫住。

    “小小,你最喜欢的挤痘痘,要来么?”今天病患不多,向晴过来顺口一问。

    小小立刻收起手机,眼睛冒光,之前在网上刷到过皮脂腺囊肿处理的视频,十分解压,她还问过向晴自己下次碰见能不能去围观,没想到今天就碰上了。

    “正好,你帮我拍一下,后面可以发到医院的账号上。”

    向晴叮嘱了两句,就去做消毒准备了。

    这已经是今天的最后一只病患,这种小囊肿操作起来并不麻烦,推针局部麻醉,划开引流口挤出脓包即可。向晴处理得很快,缝合的时候还和小小聊起今天结束得早,下班的时候开车带上她一起走。